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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咽了唾，疙瘩仍然密集地分布在他的手臂上。他迟疑着再次躺去，告诉自己只是噩梦或者幻觉，这里很安全……他闭着睛躺了一会儿，终于意识再一次开始一模糊。

忽然，有人在他耳边轻声而急速地不断絮语着，“都是你的错都是你的错我们全都有罪谁也跑不了都是你的错都是你的错我们全都有罪谁也跑不了”……

楚央再次睁开睛，面前还是一片柔和的白，没有半个人影。

那是宋良书的声音。

他还记得他最后一次见到活着的宋良书，是在后者自杀前两天。宋良书把自己锁在屋里，谁也不见。他了一些吃的给宋良书送过去，结果对方接过去，却挡着他的面全都倒在了地上。

“我不想再看到你。”宋良书冷冷地对他说，“。”

楚央当时只觉得眶酸痛，要用尽全力气才不会立刻就泪来。

他知啊……他知是他害了那些在他的琴声影响自杀的人，知是他毁了那么多的家，是他害了他们所有人，断送了乐队每一个成员的未来。

“你不能继续这么糟蹋自己，事发展成这样都是我的错，和你们没有关系。”楚央用力撑住门板，不让他关上，急切地说，“你听明白了吗，都是我一个人的错！”

宋良书却对他笑了，那是他最后一次对他笑，笑得却是那般悲伤，极尽讽刺。

“我应该阻止你的……我们都有罪，谁也跑不了。”

说完，他猛然发力，一把将门关上。任凭楚央再怎么敲门都不再回应。

楚央在他门外守了一个晚上，到天亮的时候，他才拖着沉重的离开。又过了一天，祝鹤泽告诉他宋良书不接任何人的电话，而楚央也忽然到一阵烈的恐惧，一难以名状的手脚冰冷的战栗。他于是行撬开了宋良书公寓的锁，然后就在客厅看到了宋良书的尸。

嘴鲜红，气红，仿佛还是活着的样。那是氰化钾中毒的痕迹。

他从沙发上坐起来，用双手抓住自己的发，然后开始用牙齿狠狠地咬自己的手腕，想让的疼痛来缓解那令人疯狂的惊惶和拥堵。他的牙磨破了肤，血的味却令他稍稍安心。他于是更加用力地咬着。

“都是你的错都是你的错都是你的错……”絮语声又现了，宛如幽魂一般弥漫在空气里，就算他捂住耳朵也隔绝不了。他抬起充血的双，却见到宋良书就站在电梯门前，上还穿着他死时穿的那件灰白上衣、浅灰睡……

他的嘴鲜红，耳朵上和脖上弥漫着同样鲜红的尸斑。那曾经另楚央暗暗迷恋过的漂亮睛充血通红，死死地瞪着楚央，里面弥漫着无尽的仇恨。

楚央只觉得的肤被生生撕扯开来，了鲜红的心脏。他觉得呼困难，不由得用手抓住了衣领。

“你怎么不去死？”宋良书微微偏着，用一近乎好奇的语气说，“你为什么不愿意死？你死了，这个世界会安全很多。没有人会想念你，没有人在乎你，你活着有什么意义？你知吗？我知你喜我，可是我讨厌你。我觉得你那么无聊无趣，就算我喜男人都不会喜上你！”

“别这样对我……”楚央低声呢喃着，闭上睛不想继续看着那可怖的幻觉。他的前后摇晃，神渐渐变得空茫。

“去啊，去啊！接受你自己应得的惩罚。我已经赎罪了，你为什么还要逃避？”宋良书的声音仍旧包围着他，不让他有片刻的息。

那声音整整折磨了他一个晚上，直到凌晨时分，姜世图醒了，却发现楚央目光呆滞，抱着膝盖坐在沙发上，睛里布满血丝。手腕不知怎么得血模糊，血迹把他上穿着的衬衣得一片狼藉。

姜世图忙从一个柜里找了急救包，给他清理手腕上的伤。整个过程中楚央都随他摆布，睛一直看着电梯的方向。

“是幻觉，是不是？”姜世图抬看着他。

楚央。

“越是接近日，幻觉会现得越发频繁，而且会愈演愈烈。它们会想尽办法你离开这里。”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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