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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林乔在他面前蹲来，神中似有若无的怜悯，却更添一分讽刺似的，“你不应该延缓攻，给平民时间撤退。就算你现在救了他们一时，等到整个现实坍缩后他们一样会灰飞烟灭。况且你这仁慈，也没有人会激。”

楚央微微睁大睛，抬起来。

他知了？

“我看到了另一个你。或许他确实比你更有资格。”林乔用陈述事实般的语气说着最无的话，“或许是黄衣之王犯了错误，把书给了错误的人。也或许正是因为他把书给了你才令你无法变得更。你被楚毓坏了。”

“林奇……”楚央想问林奇怎么样了，但是话刚，嗓里忽然一阵烈的瘙，促使他不断咳嗽起来。

“林奇目前尚且安全，另一个楚央跟着他。”

楚央眨了睛，却觉得眶发疼。

林奇认来那个楚央不是他了么？

他不希望林奇认来，这样当自己死后，林奇就不会痛苦。可是他又希望林奇认来，毕竟，他还是自私的。

他一直都是自私的，就算是在那些所谓善良的事的时候，实际上也不过是为了自己良心得安，为了逃避那吞噬一切的罪恶。

“你要杀了我么？”楚央嘶哑着嗓，艰难地问，“杀了我，林奇就安全了吧？”

林乔望着他，似乎有些失望似的摇摇，”你还是不明白。能够救林奇的方法，从来都不是杀死你，而是让他的同伴变得足够大，到就连序神也无法再随意安排的地步。我也是后来才明白。”

只可惜，明白的太晚了。

“你到底在害怕些什么？”林乔问，“为什么不肯解放你自己？”

似曾相识的话。

那个灰衣男人一遍一遍对他说的话。

“我试了。”楚央颓唐的声音里带着一疲力竭的疲惫，“还要我怎么样？我已经看完了黄衣抄本……”

“不够。你仍然在抗拒，因为你害怕。你怕脏你自己的手。”林乔的声音中已经有了一丝怒意，“你太懦弱了，楚毓为你牺牲生命，难换来的就是你这副懦弱自私的？大坍缩没发生封闭现实没有打开前，在单个现实里的死亡从某意义上来说不是真正的死亡，就算是从所有现实中都已经消失的人也不过是回到存在和不存在中间不确定的状态，还有一次可以被确定的机会。但是你却被你自己这世俗的德束缚住，束手束脚，不肯为了更加重要的事去牺牲你那所谓的良知和伪善！”

林乔的话，句句都像是沾上了毒，接连不断地戳刺到楚央的心。他茫然的睁大睛，“你说爷爷为我牺牲生命，是什么意思？”

林乔垂眸望着他，半晌不语。

楚央却伸手一把抓住了林乔的衣摆。但是在接的一瞬间，类似的剧痛再一次沿着他的手指扩散到全的肌和骨骼中。他痛呼着，觉肌在不受控制地搐，也难以舒展。最可怕的是脑中爆发的混思绪，如猛烈的炮弹撞击着他的脑壳。

那些被他的音乐腐蚀的人们，受到的也是这般的痛楚么？

但他还是挣扎着，用近乎哀求的语气问，“到底是什么意思？告诉我！！！”

林乔轻叹一声，说，“你知林奇的母亲是怎么死的吧？”

林奇濒临死亡，母亲救了他，却以牺牲自己的生命为代价。而且是每一个现实中的母亲，都在差不多相同的时间，选择了为林奇牺牲生命。

所谓的自杀献祭。

可是这爷爷有什么关……

楚央忽然觉心脏停，一可怕而冰冷的黑暗，吞噬了一切思绪。

他自杀的那一次，血了很多很多，他记得他挣扎着爬浴缸的时候，那一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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