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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迟安觉得，敢约到这地方来玩，除了祝祁也没谁了。

他还没动步，祝祁已经轻车熟路地朝里面走过去了。

一条街，再能有多？

建筑全都挤挤挨挨在一起，有的店面甚至连名字都没有，夹在其他店面之间的隙里，不仔细看都找不到。

但就是这样一个地方，小到连栋层建筑都没有，却又大到这整座城市所有的黑暗都可以容纳。

“跟在我后面。”祝祁淡淡。

沈迟安看了他一，虽然没说什么，但是依言错了半个跟在后面。

很快他就明白了祝祁为什么要说这句话。

空的街明明没几个人，但是沈迟安却觉得如芒在背，像是有无数人盯着他一样。

他转张望，神锐地捕捉几还未来得及收回，来自房屋昏暗的视线。

尽转瞬即逝，但是其中的麻木，枯槁，冷漠，将他当作商品般无打量，以及潜藏着的贪婪和望，印在了他的脑海里。

沈迟安惊一冷汗。

他毫不怀疑，如果是孤来这地方，遭遇的可能不只有抢劫这么简单。

而不他遭遇了什么，他能获救的概率……

沈迟安不敢再往细想。

他抬，看到走在自己前，为自己挡住许许多多隐匿的恶意和视线的祝祁，心中顿觉心安。

以少年之躯，却已经足够带给自己安全和温。

祝祁能够护住他。沈迟安从未质疑过这一，可……若是反过来呢？自己又是否能够护住祝祁？如果护不住，甚至不能与他并肩，那就是一拖累。

沈迟安心里那安全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任凭那些暗的视线如何，沈迟安已经浑不在意，他在想，祝祁是怎么在南街度过那几个月的。

纵使祝祁有他父亲派来的人护着，但是在最初的时候呢？小少年心灰意冷，觉得自己不再被任何人需要，为了逃离那个家来到南街，还没有被人找到的时候，他经历过什么？又是怎么保护自己的？

不，刚接到这座城市中最的恶意时，他恐怕没有保护自己的手段和能力。

沈迟安呼一窒，像是有丝线一丝一缕细细地扯着，慢慢割过心脏，令每一次动都绞痛不已。

“你……当初为什么来南街？”沈迟安张了张，声音涩哑得不成样。

“躲人吧，”祝祁面淡然，无所谓：“一开始上没什么钱，听说这里不需要份证，东西便宜，特别好躲，于是就来了。”

顿了顿，嘴角划过一丝嘲讽：“结果来了之后才发现好躲也是有代价的。”

他没说是什么代价，然而沈迟安又哪里会不知？

沈迟安垂眸，轻轻抓住了他的小指。

“怎么？心疼了？”祝祁眉一挑，侧首看他，薄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嗯。”沈迟安轻声应。

原本是戏谑，倒是没料到会得到这答案，祝祁顿时一怔，“你说什么？”

“……”

沈迟安低不说话了。

祝祁眸了，还想再开说些什么，忽然从旁边传来声音：

“哟，今天可稀奇了……”

沈迟安顺着那声音望过去，看见了一个消瘦的中年男人。

男人叼着烟，脸上沟壑细纹颇多，两鬓白，一副憔悴的模样看着让人忧心他是不是风一就会倒，然而黝黑瘦的手臂分明全是肌，生生将沧桑颓唐改换成了岁月峥嵘。

在他脸上，那双邃的眸里似乎燃着两束火苗，不同于一路走来投在沈迟安上那些死寂沉默的目光，而是难得的生机。

祝祁面无表地朝男人了：“江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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