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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其实就算没吃，这大半夜的他也没有胃，更不想让沈芳华再为他忙东忙西：“妈，我想休息了。”

“好好好，你赶快洗洗睡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沈迟安“嗯”了一声，忽地，似是想起了什么，神变得复杂起来。

他对沈芳华：“妈，我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你问。”

“假如……我是说假如，”那个人的名字在嘴边绕了好几个圈，才终于被沈迟安十分艰难地说来：“关志远了事，妈你会怎么……”

陡然听到这个名字，沈芳华的脸一就变了，不仅声音，连语气也严肃起来：“你提他什么？他是不是来找你要钱了？”

“没有，”沈迟安：“他这个年上不是没有来么……我就随便说说。你不用当真！”

“他没有威胁你吧？”沈芳华似乎是不信他，仍然厉声追问：“有没有伤害你？”

“真的没有，我都多大人了，已经不是小孩了！”沈迟安无奈：“妈，我真的就是随便说说，他没来找过我。”

见他神不似作假，沈芳华松了气：“那就好，无论发生什么，你都是第一位，妈绝对不会让他影响到你，也不会让他牵连到我们母。再说了，我们已经离婚了，没有任何关系了，他今天就算是在外面什么地方躺了，也不我们的事。”

沈迟安眸光闪了闪：“可万一那些人又找上门来……”

“小安你放心，妈妈既然当初把你从那里带来了，就一定会好好保护你不受任何伤害，无论发生了什么你都不用怕，天塌来还有妈给你扛着呢，别他们怎么说，耍无赖咱们比不过，但是难还躲不起吗？”

沈芳华一字一句说得无比认真，沈迟安知，她已经微微有些佝偻的肩膀上扛起了多少东西，又承受了多大的压力。

眶莫名有些酸涩，仿佛有淌过，熨帖了整颗心脏，他垂眸，重重了。

南街。

炫目的光线一如既往照得人脑发。

和沈迟安第一次来时不同，第一次是因为赵朗的人清了场，所以整条街安静不少，然而现在……五光十打在人的脸上，来回织切换，一会儿紫一会儿绿，活生生将一个人的面孔妖化，整条街好似群舞，对他人而言像是炼狱，对里面的人而言却像是极乐天堂。

祝祁一步一步朝前走着。

他的视线扫过侧，不少骨瘦嶙峋的男女相互搂着，烂醉如泥地躺在街边，时不时歪大吐特吐。明明只有二三十岁，那副面孔却像是早已五六十。

还有不少兴奋癫狂的人浑搐着路过他，留一串尖锐刺耳的笑声回在耳边。

叫骂声、张狂的笑声、音响开到最大，来自上世纪的舞曲声、还有些其他不知名的声音……总之各声音杂地挤在一起，充斥着整条街。

这里才是南街夜晚真正的模样。

他面无表地经过那些人，来到江叔的店门。

一片肮脏与污浊之中，这里算得上是唯一的净土。

一盏破旧的小台灯，灯光是男人认真的脸庞——蹙眉，眯起睛正在仔仔细细地看一份报纸，嘴里叼了烟，烟烧了好半截烟灰，想来是看的太过认真，忘了掸。

纵使外界再怎么喧嚣，只要传到这里，就好似突然被了静音键一般。连带着祝祁的心也跟着静来。

他朝男人笑了笑：“你好，我住宿。”

听到声音，男人一颤，猛地抬起来。由于幅度过大，那半截烟灰跟着扑簌簌落来。

烟雾缭绕之中看清前的人，男人的目光里满是不可置信和惊喜。

动了动，愣是没能说一句话来。

祝祁“啧”了一声，又重复了一遍：“你好，我住宿。”

“你这臭小，”男人哈哈笑起来：“住宿是吧，我这只有报纸，要不要？”

☆、84

小店上面一层就是居民楼，和白天不一样，晚上这些楼层里的每一都会把窗打开，昏黄的灯光摇曳，里面的场景从楼就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有些本不堪目，连遮挡半分也不屑，有些则就像现在这样——

祝祁撩起，看了一楼上的人影憧憧，还有不断传来的吆喊声，明显就是在聚众赌博，简直吵闹非凡。

他收回视线，望向男人：“江叔，你还打算在这里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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