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烧烤摊上的人越来越稠了，卖唱的吉他手提着劣质音箱在人群中穿行，15或20块钱一首。他声音嘶哑，能把温柔歌唱撕心裂肺的恨来。吉他乐声、歌声，和吵嚷的各人声，全都悬浮在这一夜的剑江河边上。

它们落不来，落不到饶星海的耳朵和睛里。

他所有注意力都放在面前的青年上。青年的手指修净，落笔程迅捷，边说边写，偶尔笑一，弯睛弯眉，打人时那一狠劲全无痕迹。饶星海也随着笑。他很快乐。

确保饶星海没有看不懂的字之后，青年叮嘱他一定要把这份价格不菲的秘诀收好，转拿起那袋糖果。全是上好佳的果糖，五彩斑斓，每个都比指大，一不小心可能噎死人那。

“还是要学习。”青年撕开包装袋，“别跟那些人混，你和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考新希望吧，新希望好的，堂的东西比人才规划局便宜，又好吃，学校里漂亮小姑娘小伙很多，谈恋的机会遍地都是。”

他开始一个个地往饶星海手心里放糖果。

“这是你的理想，如果没有，可以从现在先想一个，比如考上好的中。”他放一颗糖。

“这是你的学业。从此时此刻开始，你要一个努力的哨兵，别让自己后悔。”他又放一颗糖。

“这是你的……你的事业……你未来的成就……你可能获得的景仰……你会启迪别人的人生……”他每说一句，就往饶星海手里放一颗糖。独立包装的果糖颗颗圆溜溜，饶星海不得不渐渐把手收，才能保证它们不会落。

最后的几颗是一脑抖落来的。青年捂住饶星海的手，既温又用力。

“最后是你的朋友。你一生中最好的朋友，都在大学里等你。”青年一字字地说，“不要在那些无谓的人上浪费时间，你要去遇见更值得的人。记住了，你必须付努力，才能将你想要的东西全都一一抓在手里。”

青年里有一团火，像是永远不会熄灭的。

饶星海，他地、地将手中的糖果拢于掌心。

他觉得自己心里似乎也燃起了一团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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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不，但饶星海讲得十分细致。他还能清晰地回忆起沈澜当时跟自己说话的动作和语气，因为在之后的数年里，他要不断从这一晚的对谈中汲取力量。

沈澜脑发，怔怔地问：“是我？”

“是你。”饶星海抬起手，伸指，想要在沈澜脑门上一，但动作太过亲昵，他不敢，只好隔着几厘米装装样，“你去买洋芋粑粑，跟浩南哥起争执，浩南哥把你堵在巷里想揍一顿，结果被你反杀了。但你不肯告诉我名字，还骗我说你的神是雪豹……我后来和哨兵向导有了接才知，向导的神不可能是雪豹。那是曹回的神吧？”

沈澜只觉得乎乎的。饶星海说的这段往事，他完全没有一丁儿印象。

因为学的是教育专业，每个暑假沈澜参加支教活动。他以前是个来了兴致就特别喜跟人扯的，不知有过多少次信开河扮演老师的经历。

有人竟记了这么久。

以前是学生，什么都敢胡讲。但他现在是正儿八经的老师了，行事反倒变得谨慎起来。

沈澜：“我不记得了。”

“我初三考得还不错，普通中学没问题。不过后来院把我安排到北京这边读中，是当时的一个特殊人类优才计划。读中的这三年里，我常常到新希望来，就想试试能不能遇到你。”

沈澜愣住了：“你可不来。”

学院的门禁这几年愈发严格了，外来的人员必须有证件证明份。饶星海这样的未成年中生是绝对不能的。

饶星海：“我一般都是在校门徘徊。”

沈澜：“……”

又好笑，又幼稚，还有儿可怜。

“你二的时候我去读研了。”

“我又不知。”饶星海说，“考之后我心想，你也毕业了，以后都见不到了，随便报个好就业的专业就成。但是‘海域’检测的时候我不是事了么，后来那个神调剂师建议我还是选择新希望或者人才规划局，他说这对我会有很大的好，在一个都是同类人的地方，我的神能得到平静。”

之后很快，新希望学院和人才规划局都找上了门。饶星海没有丝毫犹豫，在两所特殊人类校递的橄榄枝面前，他果断选择了新希望尖端理学院。

他本可以自由选择任何一个院系。想到那位随带着《支教手记》，言行举止又特别像老师的青年，饶星海选了教育科学系的一个新专业，因为招生主任说，认知科学是未来就业的大门。

所有的选择都在冥冥中引领着他来到沈澜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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