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饶星海的海域是一座古怪的城镇，无边无际，没有界限。城镇上只有一条路，城镇里最大的建筑，是标牌模糊不清的孤儿院。

那是饶星海曾生活过的地方。

在孤儿院周围，充斥着许多小小的、拥挤的游乐场，戏团里永远闹，小卖堆满零，学校的场空无一人，但有闹的笑声和奔跑打闹声远远近近地传来。

饶星海的“海域”里没有任何别人。他的自我意识有时候在游乐场里玩游戏，有时候在场上孤独地跑步，秦戈尝试去呼唤他，但自我意识完全不理会。

不过这一次不一样了。他看到饶星海的自我意识在拥挤的游乐场中转来转去。他的肩上趴着一只掌大的天竺鼠，蹲着一只正在鼓气的青蛙。

其实还有更多的不同，秦戈匆匆一瞥过，只知他的“海域”已经渐渐闹起来了。

“星海，我知你有朋友了。”秦戈看着饶星海，“太好了。”

他真心诚意，沈澜在一旁忍不住微笑。饶星海嚅嗫半天，低声回答：“谢谢。”

秦戈没有在浅层停留很久，他穿过饶星海的自我意识，了他的记忆之中。

但非常遗憾，他没有找到任何跟黑曼蛇相关的信息。

“在你很小很小的时候，应该刚生没多久，有一些碎片记忆，不成形，但比较奇特。”秦戈想了想，问，“这个问题可能冒犯你，我先歉。饶星海，你对你的母亲没有任何记忆，是吗？”

饶星海摇：“没有。”

秦戈沉片刻：“那些碎片记忆是和你母亲相关的。她在哺育你，照顾你……她看起来非常疼你。但是记忆很混，因为那时候你还太小，你看不清楚也听不清楚。不过每一段记忆都很颠簸。”

饶星海：“颠簸？”

“在车上，在路上……我只能据外界声音判断。你们总是在赶路。”秦戈回忆方才巡弋所看到的东西，“你妈妈挂在嘴边的话总是‘不怕，不怕’，还有，‘这里安全’。”

饶星海安静地坐着，他看起来有些黯然。那层冷漠的面又在他脸上浮现：“我不知。我不记得她。”

这是一次计划之外的巡弋，沈澜没有递申请，秦戈其实也不必写检测报告。但他很关心饶星海，还是决定时间把容详细整理来再给沈澜。

饶星海和谢京在走廊外聊天，沈澜借机询问了一个他一直非常关注的问题：“我班上12个学生，每个人的‘海域’都有问题。秦科，我可以问一问他们的况吗？”

“沈老师，放宽心。”秦戈笑，“那时候大家都是三，压力很大，这是非常容易问题的时候，无论神还是心理。今年的‘海域’检测标准比往年要，所以筛了很多学生。但是你现在不必太张，饶星海是7分，他是边缘学生，是需要多关注。其他的孩，先顺其自然发展吧。”

沈澜了。他记得饶星海的“海域”检测报告上，秦戈曾说过在大学中与同伴共同生活学习，会显著改善饶星海的况。当日饶星海想报考普通大学，也是秦戈力劝他选择特殊人类校。

事实证明，秦戈是完全正确的。

沈澜相信秦戈的判断，他连连谢：“如果还有别的问题，我随时联系你？”

与秦戈谢京别之后，饶星海和沈澜步行前往地铁站。或许是最后提及母亲，饶星海看起来绪不，整个人闷闷的。沈澜斥资请他吃了一个吴裕泰的茉莉冰淇淋，饶星海吃到最后，了嘴：“我再去买一个。”

沈澜：“行了行了，我去买。”

两人在街上吃了三个冰淇淋，饶星海有儿饱了，慢吞吞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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