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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舞的那十几张传单上已经有了不少签名。饶星海想起自己还没签，忙掏了笔。他正在寻找空隙的时候，发现上有沈澜的名字。

沈澜的名字上面是曹回和教育科学系几个老师的签字。

他挤挤挨挨地，把签名落在了曹回和沈澜之间。成功分隔开两人，饶星海笑得很得意。

他其实没想过这件事会有这么大的反响，直到在开幕式上连续看到两个院系的车都以这个主题来设计，其中之一，就是教育科学系的两个气球人。

昨天夜里他没看清楚，在此时此刻的日光底，气球人上的文字格外清晰。

一个是“我们”，一个是“他们”。

至于哪一方是我们，哪一方是他们，并没有说。两个气球人站在一个栽满海棠的圆形板上，在晨风里被得摇摇晃晃，手舞足蹈，偶尔亲亲嘴，偶尔牵牵手。

学校论坛的讨论版上已经满是这件事的帖。众人将修缮方案逐字逐句分析，又找了一连串的文件和规定，还附带人才规划局和国外其他特殊人类学校的举措，不停地发质问：为什么？

有人回答：因为新希望里的半丧尸人和地底人太少了，也就那么十来个从人才规划局过来的研究生，没必要为这么少的人浪费公共资源。

很快有人回复：因为“太少”而不必考虑他们的需求，这跟几十年前说“半丧尸人和地底人数量不多不需要安排教育”有什么区别？跟上世纪说“特殊人类那么少不应该专门设置医院和教育机构”有什么区别？公共资源原来是不会为少数人群提供的？那它还叫公共资源吗？

你来我往的争论十分闹。

觉得教育科学系这车太丑的不止饶星海，沈澜和曹回也这样想。原本车已经设计完成，但这起争论很令系学生会动，学生会的几个天天去找系主任试图说服他，当然最终是成功了的。

“本来开幕式有个程，是其他学校的生展示风采，但昨天晚上急通知取消了。”曹回低声说，“这事闹得大，都上网络新闻了，学校想低调理，压一压，舆论得控制。”

沈澜：“控制得住吗？”

曹回：“昨天领导看彩排，看到我们和生科的车，差气得不让我们俩院系上场。生科的车直接安排学生化装成半丧尸人和地底人，但你看，今天都撤了。模模糊糊地可以说，但不能明着讲嘛。”

沈澜：“不能明着讲，这就是有问题啊。”

曹回又笑了：“你真的跟以前没区别。”

沈澜：“我愿意没区别。”

两人正嘀咕着，开幕式的全表演已经结束，跑上已经有参加短跑比赛的人在，只待主持人演讲结语，比赛就能开始。

开幕式的主持有两位，一男一女，是校广播电视台的主持人，沈澜记得都是熟面孔，常常在各节目和晚会中镜。那女孩被称为新希望的校，得又甜又，是毫无侵略的乖巧漂亮。

她举起了话筒，程式化的笑容从脸上消失了。

“在说结语之前，我还有几句话想跟同学们说。”她声音清澈嘹亮，回在场上，“我今年大四，这是我最后一次在台上为大家主持开幕式。四年的主持生涯，我有过很多难忘的时刻，也很激学校和老师们对我的信任……”

她扰了开幕式的节奏，众人面面相觑，沈澜看到有老师在主席台边上捶顿足，试图冲上去阻拦。主席台上的人已经退场，只有两位主持人孤零零站着。

“……我一直认为新希望是一所开放的、包容的学校，但我发现，我似乎错了。”

老师终于冲上了台，一把夺她的麦克风，一边往回走一边怒气冲冲地说：“好了，全退场，运动会开始！”

但所有人都没动，场上的男主持人把话筒递给了自己的伙伴。

“我是昨天晚上才知主持词要更改的，因为原本要场的半丧尸人、地底人和血族方阵取消了。为什么取消？我没有得到答案，没有任何人告诉我明确的答案。所有人言又止，你知的，我们不必再说。不，我不知，我想要一个明确的答案。”她接过了话筒，声音丝毫不，“如果是因为图书馆取消地通和图书室的事，而打算削减他们发声的途径，那我就代替他们说话。我想说，这一切都是不合理、不公平、不正确的……”

老师大怒，冲上前再次试图抢夺麦克风。但被她的搭档拦住了。

“别说了！停！”老师喊着她的名字大吼，“你在什么！”

在主席台，鼓乐团的人纷纷敲动手中的大鼓小鼓，起了号角。

“让她说！”他们大喊，“让她说去！”

沈澜和曹回在学生之中，面面相觑。“哇！”曹回笑着叹。

边的学生大都满脸兴奋和激动，而主席台上，最后一支麦克风也被保卫科的人夺走了

作者有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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