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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意一开始并没认他来, 但是方唤醒了他的记忆。

会玩方的人鱼实在太少见了, 记忆牵扯着一些人事，令他反胃和疼。他从里爬上来坐在岸边, 和那条人鱼隔着池相望。

他只见过人鱼一次, 中时候, 被那位老师带着，去临市的族馆玩儿。那时候人鱼就已经在族馆里了。大的圆形的展示馆, 他斜靠着底的假山, 不停地玩着手里的一个方。

那时候他的发还是浅棕的，得意记得。人鱼的容貌太了, 他只看过一次, 但确实不能忘记。

人鱼对这对视到疲惫。他低, 开始把手里已经复位的方随意打。白发仍旧柔，从他肩上垂到里，像一张苍白的布。

得意完全没想到他还活着。技能大赛中结识的海童说过，人鱼是无法忍受狭窄环境的, 他会因为抑郁和悲伤而死去。玩方是非常典型的刻板行为, 他没有可消遣的东西, 漫的时间无法打发，只能在这个大玻璃罐里与来往的兴奋游客面面相觑。

第一次见到人鱼的饶星海戳了戳得意的肩膀：“他听得懂我们说话吗？”

人鱼抬看饶星海，手已经开始灵活地推挪方。

“会说人话吗？”饶星海又问。

说话的十几秒里，方已经复位了，六面各一个颜。

人鱼把方放在岸边，了。他在池中翻了个跟, 鱼尾打在池岸上，啪地一响。“我听得懂你们的话。”他从里冒个，慢慢游近得意和饶星海，“你们是新来的人吗？”

他的发音很奇特，和人类的语音很相似，但有外国人学说中文的不畅。

得意意识缩了缩脚。人鱼的速度很快，他已经靠近自己脚边了。但他与得意保持着一米左右的距离，浅棕的睛平静冷淡，目光在两位年轻人脸上游移。

“对啊，新来的。”饶星海回答，“你好，我第一次见人鱼，我能跟你拍个照吗？”

“不能。”人鱼冷淡拒绝，“我讨厌拍照。”

饶星海只好把手机放了回去。人鱼看着他，又说：“你可以悄悄拍我，只要我不知。”

饶星海：“你不是不喜吗？”

人鱼又在里缓慢游动：“嗯。”

饶星海和得意对视一，都觉得这人鱼脾气古怪。

人鱼是在东海被捕的。他被捕捉的时候还很年轻——当然现在也一样很年轻，可是心态已经完全不同——他年轻到从渔网中钻来的时候，还跟渔船上的人打招呼。

东海人鱼群是国比较大的人鱼族，和南海的人鱼不同，他们之中的所有人都很衷学习陆地人类的生活，那是一验异族生活的乐趣。

不过和南海的人鱼一样，东海的人鱼也不愿意成为特殊人类，他们更喜在海域里用自己的方式生活，而不是用人类的规矩来自我限制。

这条人鱼没有名字。他被人从渔船卖到某些专门收集古怪件的收藏家手里，这几年间已经换了许多个所有者。他们会给他起名字，但人鱼全都不接受，也从不应声。有的人会抚摸他的肤，试图亲吻他，人鱼会用鱼尾给他们重重的掌。他厌恶人类的碰。人类燥的肤令他到恶心，肤上的发和人类的气味同样令他难以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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