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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柳玉山来说，这样的聂采才是最可怕的——这意味着，他本从未打倒，也从未摧毁过自己的仇人。

聂采的行为才是真正摧毁柳玉山梦想的那一记震山之锤：他的仇人并不恨他，他的仇人甚至在得知一切都是虚假之象后，仍旧天真执着地信赖着他。

“柳玉山保护Adam，渐渐离间远星社人与聂采的信任，化名‘绿洲’向我们传递信息，甚至在最后把你暴来，都是破坏聂采理想的方式。”沈澜说，“聂采会不会死，会不会得到惩罚，这些他本不在意。他唯一想欣赏的，不过是聂采得知真相之后的表。”

当年被自己百般羞辱的孱弱少年，在意想不到的地方挖空了他的基，令他永远追逐虚幻楼阁，柳玉山想让聂采明白这一切。他要让聂采大哭，让他变成一个更疯狂的人，或是一个完全无用的废。

但聂采在得知真相的瞬间，已经完全明白柳玉山的心机。

今日的审讯结束之后，柳玉山和聂采就要回到不同的看守所，等待收监。他们余生不会再有见面的机会，直至死亡。

所以他不让柳玉山如愿。他轻巧但有效地，狠狠在柳玉山志得意满的胜利之心上扎了不可能再去的一刀。

寡言的狼人久沉默，最后才咬牙吐一句：“妈的，太变态了。”

饶星海一回听雷迟说脏话，不禁有些惊异。登机时间到，两人挂了电话，往登机走去。

直到坐在飞机上，沈澜仍是心低落。饶星海让他坐在窗边，把毯盖在两人膝盖上，示意沈澜靠着自己。

沈澜起初还有些不好意思，饶星海在毯牵着他手动来动去，他只得顺从。

“别摸。”他低声说。

饶星海：“我不是那样的人。”

沈澜低笑一声，饶星海又补充：“我今天不那样的人。”

沈澜忍不住真的笑了。他靠在哨兵肩，惊讶地发现，当日学时还瘦的青年，已经健壮了许多。肩膀宽厚了，手臂也变得肌虬结，充满力量。

坐在饶星海另一侧的是个老，他看看两人，问：“你朋友机吗？我有药。”

饶星海：“不是，没有。他跟我撒。”

腰侧又被拧了一，在老心照不宣的暧昧笑容里，饶星海觉得疼也很快乐。

飞机起飞后不久，空空少开始派发餐。沈澜似乎已经从那两个疯的事儿里恢复过来了，英俊的空少端着辣椒酱瓶过来询问是否要加四川辣酱，他忙不迭举起餐盒。

等人走远，饶星海佯装发怒：“很帅，是吧？”

沈澜：“没你帅。”

饶星海从他餐盒里扒拉辣椒酱，一声不吭地吃。沈澜晓得他又在吃莫名其妙的飞醋，而且明显是故意为之。等餐盒收走，他这回主动把手伸毯里，握着饶星海。握住的时候才发现饶星海早在毯张开手掌，正等着他。

沈澜：“……无不无聊。”

饶星海握了他的手，笑嘻嘻：“当然不。”

不算太漫的飞行旅途，俩人看完一电影就结束了。电影是老片，缱绻地讲了一段滋生在意大利炎夏天里的。男主喜的那个男人正中沈澜所有审的红心，他看得很兴，而饶星海唯有在桃节现的时候才惊奇地“嗯”了一声。

“很伤。”沈澜说，“这个故事。”

“是吗？”饶星海有些不懂似的，但低声宽他，“至少他有一段很的回忆。”

饶星海不太能理解之中的惆怅。他只是莽撞地往前冲，抓住自己想要的人就要抱住。沈澜却觉得他这一很可。惆怅啊，伤啊，未来一定还会有很多，现在不懂也没关系，他喜他的不懂。

离开北京时还是大白天，落地之后，贵已是夜幕低垂。两人拖着行李离开机场，沈澜给滴滴司机打电话时，只到扑面而来的汽，一将他整个人的心肺都滋了。

边的饶星海侧过：“可以亲你吗？”

电话里的司机也正在说话：“你们可以再往前走一儿吗？”

沈澜：“可以。”

饶星海摘了的帽，挡在人多的一侧，飞快在沈澜嘴上一吻。

沈澜：“……”

饶星海：“你说可以的。”

司机：“我好像看到你们了，是刚刚亲嘴的那两个吗？”

沈澜：“……是。”

抵达酒店之后，两人连夜景都顾不得看，先一遭再说。

沈澜别的不在意，他就怕房间不隔音，饶星海一直劝他：“特别隔音，真的，比你家好多了，你放开喊。”

他想了想，似是觉得这个回答不够完，又更正：“比我们家好多了。”

沈澜狠狠抱着他，忍不住大笑。他太饶星海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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