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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新的记忆里将不再会有关于修泽尔的一切。

再后来，修泽尔开始给尼古拉斯带回各各样的书。

这样的修泽尔，尼古拉斯也画过。他发现除了自己之外，别的泉都对血鬼毫无印象。

而过往的记忆太过牢固了，仿佛每死亡一次，回忆便被洗过一回，愈发详尽清晰。

是他的潜意识选择了把这分留来。他仍相信修泽尔会回来找自己。

针对血鬼的围猎行动越来越严重，血族决定离开这儿，暂时前往欧洲躲避。修泽尔与他告别，承诺很快会回来找他，他们还要一起看书，一起说许多许多的话。

修泽尔大了，他的容貌和十六岁还很相似，但无论气质都已经截然不同。血鬼会一直维持自己最满意的外形，尼古拉斯那时候还有些失望：他以为，为了让彼此更快地辨认对方，修泽尔会永远让自己保持十六岁的模样。

只是修泽尔一直没有回来，而尼古拉斯已经死了三次。一切都是无意识的——他发现自己没有抛弃和修泽尔相关的记忆。

修泽尔当然知泉不是女孩，女孩不会对他这样的事，女孩不会让他混，也不会让他跌狂喜的波渊之中，无法自。每到这个时候，他就会抱着尼古拉斯，小声地说一些让尼古拉斯愈发疯狂的话。

回到温泉之中，是泉最喜和最舒服的时刻。不必离开家乡的时候他们常常会躺在温泉里打发时间。这便于他们思考，也便于他们恢复力。

电脑里所有无关的信息已经全清空。泉整理了盘之中的资料和文件，分类存档。他相信当自己再一次于死亡消后苏醒，不中断的记忆会让他立刻想起所有还未完成的工作。

我是对的。尼古拉斯心想，我对了。

尼古拉斯一旦沉浸在自己的工作中便不会理会他的话。修泽尔也不会离开，他会搬来椅，在书桌边上陪着泉。他不喜看书，对别的特殊生命也毫无兴趣，但他不舍得离开尼古拉斯半步，往往陪着陪着便在桌边打起盹来。

“你要研究这个吗？”修泽尔会陪着他一块儿看这些厚如砖块的书，“人鱼？这太奇怪了。”

是女孩。”在亲吻的间隙中，尼古拉斯会提醒他，“修泽尔，我不是你的丽斯。”

在修泽尔问他名字的那一刻，泉终于明白，时间已经清洗了大分东西，只有自己还仍旧固执，不肯移步。

那是在修泽尔最后一次拜访自己之后的第七十二年。

他终于在地铁上看到了修泽尔。

那是一个时时刻刻都有人会死去的时代。尼古拉斯却相信，他的小血鬼会回来，会带着许多礼，扑自己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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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一次，是修泽尔莽然闯了尼古拉斯的生活。他无礼得令人生厌，尼古拉斯看着他，像看着一个陌生人。

发皱的肤在里渐渐恢复了饱满。“一会儿见。”尼古拉斯对温泉旁的同伴说。

尼古拉斯那时候才知，这个世界上除了泉，还有许许多多的生生，比如人鱼，一可以和人类沟通的神奇生命。

同伴来提醒的时候，尼古拉斯刚刚把自己的住所整理净。

他画修泽尔的模样，随带着，以便在任何时候、任何地，当他看到修泽尔的时候，就能立刻认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