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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徐谦怔了怔，“是吗？”

“是。”

唯独在这时候，谢徐谦会叹岁月无。因为姿衰减总还有办法抵抗，意气消磨却是真正无回路可走的。

“我22岁行，一晃十几年，演的戏不止《鬼神差》，可观众都只当我是林明。我也有不服过，也拼过，还拿了奖，可他们还是要说‘谢徐谦演什么都有林明的影，谢徐谦演什么都是那副样’。其实大分人都忘了，在我之前是有其他人演林明的，他没演成，而我演成了。所以往好的方面讲，是看客心善，他们说角成就了演员，也就是在帮那个没把角演成的人开脱'罪名'。不是有人无能，也不是有人能把虚构的角演得鲜活，而是林明这个角给了我谢徐谦现今所拥有的一切。”

“你也是吗？”

商岳笑着看他，好心的听他把旁人指摘都拿来当夸奖。

把商岳送到剧团，谢徐谦潇洒告辞。他有了新发现，觉得以后可以多跟商岳聊聊演戏方面的话题，看得来，他喜听。

行车途中，明蕙打来电话。谢徐谦便想着，或许也能跟“辈”讲讲问题？可他接起电话听到的、却是疲惫不堪的悲声，“阿谦你喺边啊？快返嚟，你老豆病重了。”

这样狂妄的论调，换个人讲就只能当是笑话，可由谢徐谦讲来，就能让人信服且钦佩。

迄今为止，谢徐谦已拿两座金像奖最佳男主角的奖杯。第一座当然是凭借林明一角得来，第二座则是三年前谢徐谦颠覆形象与戏路，在电影《抵死》中扮演一名卧底警察所赢得的肯定。

不放。”

……

“是。”

目前这状况其实有些不上不，谢徐谦心知肚明自己对商岳的喜已远不止在对一个床伴，可他又不打算往前一步去追求。他怀疑自己的动机，他有些不确定自己对商岳的喜是来源于屡屡受挫的不忿，还是真正于本能的被引和俘获。既然他尚能有理智来思考辨认，就也证明了还不到要追求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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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徐谦觉得到商岳在怕，却不理解他究竟在怕什么。可事实上，又不止他一个人在怕。

……

其中有两场戏让商岳印象最为刻：一场是被追杀的警察窝在夜市大排档的角落吃面。明明是寒夜，却固执要等到面凉透才动筷，然后狼吞虎咽的吃两就又痛哭起来。镜没有替他解释，只冷看他哭着吃完，然后目送他抹泪、面无表的离去。另一场则是他梦到份暴时被黑帮的开。他惊醒过来，仿佛正经历痛楚的捂着咙在破旧旅馆的房间冲撞徘徊，然后跌跌撞撞的到浴室龙前疯狂的把冷中。最后他坐在地上，留着泪、发古怪而嘶哑的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