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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徐谦无话可讲，完全陷自责愧疚的绪中。他忽然想起自己执意要去英国读书的时候，谢徐谨问他，是不是妈妈不在了，你就不我了？他回答的是，你这么大个人了，用得着我吗？

谢徐谦登时红了睛，发狠踢向秦恒后背，矮一步上前揪住他的后领、用胳膊勒他的脖，拼尽全力的拖着人疾步后撤。秦恒挣扎着拿工刀往谢徐谦手臂上扎，谢徐谦却像觉不到痛楚，目残忍凶光，比他演过的任何角都冷酷摄人。

“好痛啊……”

她同阿Line一样跟着谢徐谦多年，从没见过这样的场面，她又是怕又是急，更被谢徐谦血模糊的右臂吓得脚。见秦恒已快失去意识，珍珠吓得哭起来，生恐谢徐谦会惹上人命。

明蕙忙于稳定局面，医院就只有谢徐谨的妻带着大女儿赶去照顾。谢徐谨没有生命危险，但失血过多仍在昏睡。谢徐谦则已清理、包扎妥当住病房，律师暂时挡了来录供的警察，然后告诉谢徐谦只需要把这件事当成生意场上的输赢报复，不必去提及他人。言外之意就是谢徐谨早有安排，目的就是尽可能让谢徐谦置事外。

秦恒的脸由红转白，渐渐透青灰，也再没力气挥刀。愣在车边的司机由开始时的惊慌失神变作恐惧，竟是半步也不能上前来搭手，反而是谢徐谦的助理珍珠不知从什么地方冲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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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徐谦吓得魂飞魄散，却见谢徐谨急一个翻到边上，他看不清他有无受伤，也顾不得自己满汽油就冲过去。谢徐谦刚要拉住拉住秦恒的肩膀就被反手挥来的刀锋退，便在这瞬间，他看见谢徐谨捂着脖，殷红的鲜血正从他指间不断渗落。

狠狠向后扔去。只这一个动作的手分神，就给了秦恒机会拿原本藏在袖里的工刀，飞快挥向谢徐谨的脖颈。

一小时后，谢氏CEO与谢徐谦遇袭的新闻传遍港九，也同步在网络媒炸开了锅。各路媒蜂拥赶往医院、警局、案发地、以及谢家门外，争相爆“独家咨询”，离奇程度远超八档的狗血剧集。

好不容易，珍珠录完供打来回复，她不明，只能把看到的一五一十转达过去。阿Line听得哑半晌，竟还要庆幸实并不像新闻里的那样严重。他告诉珍珠自己很快就到，珍珠心有余悸

“哥……”

“阿谨！”

谢徐谦一直都知自己不是个好哥哥，他替谢徐谨不值，他实在不必为了他这样费心拼命。

像是那一天，妈妈的手从脸侧落去，明明近在咫尺，却怎么也追不上，更留不住。

他是忽然接到商岳的电话才知谢徐谦了状况，可商岳又不知了什么状况，只是在通话中断前听到那两句令人惶恐的画外音，之后就再打不通谢徐谦的电话。阿Line第一时间去联系旧搭档，可混中是半个人都找不到，反而是各路夸张报看得他心惊胆战。

一声嘶哑虚弱的呼喊传来，竟是谢徐谨撑着站起来，他捂着脖朝谢徐谦走去，脸惨白得就像术教室里的石膏像。

一些陈旧画面飞快在脑中略过，仿佛回到了15岁那年的傍晚。

谢徐谨倒去。

“！？”

谢徐谦猛的回过神来，钻心的痛楚令手臂脱力松动，仍不敢放开秦恒。

“谦哥你乜啊？冷静唔傻事，松手，松手啊！”

另一边，原本在澳门家中休假的阿Line已在来港的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