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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客们

羊及莫低声回答：“范冰芸的原话是‘她太懦弱’。”

他闭了闭，驱散那些景象，不远靠着车边不耐烦的烟边时不时张望这边的夏景再次映中。

“范冰芸，女，33岁，西岭路老楼房前归来宾馆主人夫妇的三女，8岁时在宾馆主人夫妇遇害后，与她的三个兄一同失踪——但这只是表面。事实上，这些年间，他们一直不曾真正离开过那栋楼。”

“范冰芸自小就是个非常漂亮的女孩，有着明星的梦。‘失踪’之后她改名丁澄，在她的三个兄暗中守护过着看似平凡的生活，但16岁时她认识了一个自称新秀导演的岳姓男，不顾兄们反对与对方恋，甚至私奔，一走就是好几年。她最后可追溯的踪迹，现在燕市客站某个角落的监控里，几乎在她回到燕市的同一时间，广东那边的一个小县城发了一条通缉令，在全国范围悬赏通缉‘丁澄’，罪由是拍摄贩□□秽电制品……以及谋杀一名岳姓年轻男。而那个时候，田海秀刚刚来到西岭路的老楼房外。”

羊及莫缓缓诉说到这里，后续事态发展全化为沉沉一叹。他的目光透过挡风玻璃，却没有落在前方任何景上。在他的前现的是那栋黑暗静默的老楼，那敞开着的楼仿佛一个切断时空的黑，无地将每个踏其中的人拖无底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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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看去，半开的车窗外，正站着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田海秀——应该是范冰芸——她承认当年谋杀那个岳姓男。真正的田海秀如今连尸都找不到了，范冰芸替她的份后就一直留在老楼房，除了帮助她的兄们监视房客，偶尔她也会亲自挑选猎。她最近一次杀人是在今年8月旬，受害者是一名被丈夫背叛抛弃的农村妇女。她借着理员的份假意关怀那个女人，将她引那扇铁门里囚禁，折磨数日后残忍杀害了她。在范冰芸的供述受害者的遗已经找到了……一分。”

车里短暂的沉默了几秒钟，傅铭朗又问：“齐霄呢？”

“齐霄是燕市本地人，生在一个并不富裕的家，却有一个小他十多岁的弟弟。他的父母十分疼小儿，便时常委屈大儿，大概就是因此齐霄跟家里人越来越疏远，上大学后就再也没有回过家，也很少联系。他是大学毕业后搬老楼房的，因为房租便宜，适合他这没有家支持也没有薪工作的应届毕业生。住去一段时间他就发现了老楼房的秘密，然后就被拉了伙。”

傅铭朗回想起那

陈璐、刘炳、欧博尹、周克文……至少都是平日里便德行有失的人。而一个被丈夫背弃、独自来到大城市谋生存的中年妇女，即便勾不起任何同心，也不该成为狩猎的目标。

傅铭朗说了句貌似不相关的话：“他的弟弟比小他十多岁……”

一直静静听着的傅铭朗终于开：“她为什么要杀那个女人？”

响了。绷的神经突然一断，令他不觉间额冒几许冷汗。

羊及莫：“档案上写的是整整14岁。齐霄13岁升上初中，因为跟同学打架差被退学，从小学起他似乎就时常跟同学发生矛盾，老师们似乎也不怎么喜他，他的学年评语里时常有‘格孤僻’‘不合群’‘易起冲突’这些词。”

“田海秀，女，43岁，籍贯燕市景洪村，父母早亡，丈夫在当地的电焊厂电工，因为一次意外事故丧命。田海秀结婚多年一直没有孩，孑然一来燕市打工，偶然应聘上了燕市西山区西岭路13号月租房的理员，她以为她终于在这座繁华的城市里找到了一个落脚之，却不知，那里竟是生命的终。”

那个人默默的盯着他，目光冰冷决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