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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绮疏以为肖师弟没有修行常识，不懂此事严重。他转向孟雪里，却见一贯里带笑的孟老，正面无表看着窗外。

今天授课老没有来，论法堂临时休沐一日。了这般大事，众老聚在主峰议事，寒山上气氛古怪。

直到一个月后，某天黄昏时分，风雪渐歇，灯火初上。

南海上空亮起霞光，不是瑰丽晚霞，是赤如血、漫漫无边的光芒。

这次天象变幻不在夜，所有人看得更清楚，更觉震撼。

霁霄真人的师兄，天湖大境之主，成圣了。

寒山众者隐隐松了一气，心却更复杂。

一月之，两位大人不可思议地接连证，纵观史册，人间修行界从未如此辉煌鼎盛。

霁霄剑尊独步天的时代，彻底成为过去。

……

对论法堂的小弟而言，这大事虽令人震惊，但毕竟遥远。修行界格局如何变化，暂时不到他们心尽力。

学舍里，诸生更担心日渐近的年末大考。

为了顺利拜师，门，众人通宵打坐修行，白天向授课老，或孟雪里请教问题。成圣遥不可期，背熟经总可以吧。

孟雪里最近心不太好，但对小弟答疑时，依然耐心十足。

同样状态不好的还有虞绮疏，他依然是锦衣玉带、一丝不苟的华丽打扮，眉间却少了意气风发的神采。

三人党派中，唯一淡定如故的只剩肖停云。

当孟雪里被围在人群中，略显倦怠神，他突然说：“这题我会。”

他答了，答得很好，其他弟都来问他。

颓丧的党魁与副党魁便趁机早溜，走在松林小径呼新鲜空气。

青松间小兽没，枝鸟雀跃，随便哪个动，都比他俩生机活泼。

孟雪里忽然停，背靠一颗老松席地而坐。虞绮疏也懒得走了，两人一起坐在树吃松。

孟雪里：“你知吗，我有觉，我侣没死，他就在我边。”

虞绮疏震惊，却看孟雪里不像开玩笑，反而一脸平静认真。

这是思念过度，以至于产生幻觉了？意切到如此地步，却不得相守，难怪世人说慧极必伤，不寿……他心一酸，落泪来。

孟雪里莫名其妙又手忙脚：“你、你哭什么啊！”

虞绮疏掉泪：“知你不会被人欺负，我也能放心去执事堂了。”他从前只看见孟雪里和善的一面，总觉得对方糯没脾气。

孟雪里不解：“为什么要执事？你最近有奇怪，不想拜师吗？”

虞绮疏笑笑：“怎么不想？我来寒山的路上，想过很多事。那时候霁霄真人还没有陨落，我梦梦见他夸我天赋卓绝，收我为徒，我成了峰大师兄。百年之后我证成圣，衣锦还乡，白鹭城张灯结彩，举城庆。我娘亲握着我的手，说她以我为荣，我爹哭着对我歉……”

孟雪里听得转向：“你想法多啊。”

虞绮疏叹气：“白鹭城本打算与寒山好，所以送我来寒山弟，以表结盟诚心。”

孟雪里想起对方名字前一连串称号衔，惊：“你不是白鹭城城主之吗？”如此说来，哪里像少主，倒有些质、弃的意思。

“我爹有二十四个儿。我天赋不算最好，份不算最，我娘又不得，我不来谁来呢？”虞绮疏低声，“父亲说，等我从寒山证归来，就让我少城主，我知是骗我的。哪怕我真能证，那也是几百年之后的事，那时候白鹭城还在吗？”

孟雪里想，这大饼画得也太不走心了，就像市坊里小孩要吃糖，母亲哄骗孩说等你大当了皇帝，我就给你买。

但他无父无母，未尝过亲羁绊，不知该如何安对方，只好拍拍虞绮疏的肩膀：“来寒山没什么不好，大三千，在哪里都是修行。”

虞绮疏又叹气：“我原本也这样想：来了寒山，说不定能见到剑尊呢。谁知没过多久，白鹭城还未与寒山结盟，剑尊便陨落了。现在明月湖太上老证，白鹭城本来就举棋不定，只怕这回要改投明月湖了……事到了这一步，我执事反倒比较好。”

孟雪里沉默，如果白鹭城未来与寒山反目，虞绮疏的境则十分难堪。一边是家族亲人，一边是授业宗门。

他此刻无比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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