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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从执事堂传去，有的门弟不喜孟雪里，生许多非议：

“看在已故剑尊的面上，称他一声‘老’，他还真把自己当老了？区区‘炼气圆满’境界，也好意思收徒，误人弟！”

“莫非他胜过周师兄一次，便以为自己很了不起？可谁会拜一个炼气境为师？到时候没人愿意他弟，看他怎么办。”

有的弟喜孟雪里，便替他说话：

“孟老耐心温和，他的弟，肯定不会挨训，还有霁霄真人留的法灵丹可用。就算成不了大，日也过得舒舒服服。孟老又不是勉别人拜他为师，怎么不行？”

门弟间各说法，孟雪里都不知。昨天黄昏，他离开论法堂之前，又被团团围住。

几个经常找他答疑的小弟，听说他今年要席考，竟想拜他为师。

孟雪里摇：“这不妥，你们来学剑，可我没练过剑法。我只收你们虞师兄。”

众弟向虞绮疏投去羡慕的目光。只见虞绮疏穿崭新锦衣，腰背笔，容光焕发。

突然有人问：“你们觉得，肖师弟会拜谁为师？”

立刻有弟答：“这还用问，今年掌门也席考，肯定是拜掌门真人！”

“可我怎么听紫烟峰的师兄说，肖师弟适合练雷火之剑，要拜紫烟峰主为师。”

“你的消息不准！前天我还见重璧峰的师兄来找肖师弟，他肯定打算拜重璧峰。”

孟雪里听着，心想这肖停云还成了香饽饽了。也是，资质骨摆在那里，谁不想收个天才弟，光耀门楣？

肖停云写的千字文章他还留着，但‘拥霁党’这小孩家家酒的游戏，确实该结束了。

肖停云将去不知哪座山峰，拜一个好师父，开始练剑苦修的单调生活，而自己要为瀚海秘境准备。大概再没有集。

想到以后没人会从后排探过，一只手搭在自己椅背上说话。孟雪里竟有淡淡的失落。

……

晨钟在山间回，林间鸟雀惊飞。

孟雪里带着童走阔大殿，执事接引他座，奉上瓜果心。

考还未开始，他方才路过广场，弟们坐在桌案前铺纸研墨。有的气定神闲，有的双手颤抖。还有相熟的小弟与他悄悄打招呼。

孟雪里低声：“好好考，别张。”

他打一扫，二百余人衣饰相近，不好分辨，没找到肖停云，倒是远远看见了虞绮疏。

两人对视一，心照不宣的笑容。

不多时，二十余位老陆续殿，人数比往年多一倍。

其他老后，有亲传弟侍立左右，少则两三人，多则七八人。弟们腰间佩剑，宇轩昂。

孟雪里边只站着一个稚气童，个还没有椅背，便显得峰一脉势单力薄、萧瑟可怜。

他旁边坐席，紫烟峰主摇着团扇，慈母般的微笑：“你又瘦了。”

孟雪里茫然：“什么？”

紫烟峰主指了指案前瓜果心，低声：“想吃就吃吧。往年不摆这些的。”

孟雪里：“……谢谢。”

于是其他老闲谈，各峰近况。峰老嗑瓜。

殿外又响起钟声。

执事站在殿门前阶上，朗声宣布题目：“论定迷障——”

广场上，众弟低低气声连成一片。

‘迷障’指幻象。刚开始修行，冥想定时，讲究心无旁骛，神聚集在吐纳之间，收天地灵气。

但思想是很难控制的，这个过程中，若浮想联翩，便会看见幻象。

有人看见金山银山堆在前、貌仙从天而降，有人看见自己白日飞升，遨游宇宙。幻象因人而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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