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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瀚海黄沙

胡肆端起茶盏，向孟雪里示意。

他抬手时，素外袍一段红里衣，衬着白皙手腕与修五指，有说不的靡艳。

孟雪里脸红了又白，却不愿低，梗着脖：

“那又如何？与你无关！”

他很快平复心：“我不为这些事而来。‘厌雨、倦风’到底是什么？如今在何？”

胡肆挑眉，悠悠：“我也不知呀，本来想叫你上来问问的。义重的霁霄没给你？”

孟雪里闻言，瞬间清醒，再无一丝羞愤。对方刚才放剑尊遗的消息，如今举世皆知，自己船之后，再说什么也不知，谁会相信？

胡肆今日所作所为，到底有何目的？

他不信任胡肆，不会说肖停云的特殊份。

孟雪里重新坐，平静：“霁霄临行前，确实说过，等他回来有礼赠我…但他一去不回，东西当然不在我这儿。境主与他相识二百多年，应是世上最了解他的人，远胜于我。境主仁慈慷慨，还请不吝赐教，为我指明方向。”

“啪啪啪啪。”清脆的鼓掌声在静室回响。

胡肆抚掌，“彩，你还是这样能屈能伸。可惜我不是师弟，不吃这。我与霁霄，不同。劝你别用对他的法对付我。”

孟雪里沉默不语。

“不同”不重要，重要的是随之而来的结果。

可以是‘不相为谋’，隔阂疏远。也可以是‘君和而不同’，彼此尊重。

都是一个师父教来的，怎么差距这么大呢。

念及此，孟雪里心生好奇：“哪里不同？”

胡肆想了想“很多年前，我和霁霄小时候，在论法堂遭人排挤欺负，师父看我们可怜，收我俩门，却不知该如何教，因为我们都不喜守规矩。

“霁霄不守规矩，他觉得那些规矩很坏，他想制定规则的人，让人间变得更好。但什么才是好，他以为的好，就真的是好吗？我不喜守规矩，也不喜给别人定规矩，这两个字令人厌烦，这人间令人疲惫。倒不如去天上，自成世界……”

胡肆摇摇：“说这些甚，你本来是妖，又听不懂。”

说罢他推开窗，方空域，那些密密麻麻的飞行法纹丝不动，仿佛被一无形力量凝固在半空，形成一副气势恢宏的画卷。

胡肆说：“你们忙啊，不用我——”

话音穿过云层，如雷，远远传开。

片刻后，依然没有法移动半分。

胡肆叹了气。‘啪’地一声关上窗。

孟雪里：“我已经是人了，我人三年，你却依然对我心存偏见，不肯改观，难不是给自己‘定规矩’？”

胡肆朗笑：“伶牙俐齿。你这牙，比我家秋光还灵巧。”

对方不吃，火不侵，孟雪里压着气，平静：“我是霁霄的合籍侣。”怎能拿来与你房中姬妾相比。甚显轻浮。

“不用提醒，我知！全天都知！”胡肆再次举杯，“来，祝霁霄侣秘境凯旋，早日得到剑尊遗。”

孟雪里一饮而尽，站起：“境主今天邀我上船，没有正事相谈，只想说几句闲话？”

胡肆奇：“茶余饭后，与弟妹闲话家常，最寻常不过的事，谁说不行？”

……

当然没人敢说不行。

惊异、艳羡的目光中，孟雪里足踏红莲升空，又脚踩虹桥降落。

旁人不敢明说胡肆的不是，又忍不住私传音议论，便说孟雪里张扬。

“他真是来参加大比的？这还有什么可比，直接将‘魁首’颁给他算了！何必摆这派？”

“他该不会是修了什么妖法，从前迷惑剑尊，现在迷惑境主？”

与年轻弟关注不同，各门各派的老们神凝重。

境主亲至，霁霄遗‘厌雨、倦风’必然不凡，不知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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