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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知韩时卿摇了摇，说：“我不怪你。”

“乙铭，听话。”韩锦峰劝他。

“难你们想让所有人都死在这里吗？”江煜声严厉，“若我们守不住，蛮族一旦攻破城，便会毫不留地屠城，到时候死的不止是我们王朝的兵，更是这数千数万的城中百姓！”

他分析的有理有据，一时让在座的几人脸都难看了几分。

可他们也不想想，他们两人一走，时卿又怎么会在他份暴之后还原谅他。

江煜心里顿时了。

韩锦峰和韩乙铭掩护他来，留给他的最后一句话，是让他好好待时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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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经默认了这止戈城的两万兵力此时全听江煜调遣，甚至与朝廷分离，不再由远安帝支。

韩锦峰眉蹙，良久，说。

“那便由殿您与臣的两个弟弟领一万城兵掩护百姓撤退，我要与剩的一万城兵守在这里，与止戈城共存亡。”

时卿在问他重来一世，这件事有没有可能有转机。

韩时卿知江煜前世是真真切切地面对过止戈城的沦陷，他说的话便是对之前战役失败的评价和总结。

三人皆陷沉默，韩时卿悄悄将右手伸到桌，握住了江煜攥成拳隐隐颤抖的左手。

*

他也想说些鼓励韩时卿的话，但是他经历过前世，蛮族攻破城只用了八天，那时候他们想的也是撑去，撑到援军来，撑到蛮族粮草用尽，可结果呢，援军没来，城民也没有迁走，很多人连跑都来不及跑，便沦为了蛮族的刀亡魂。

“现在弃城退兵才是最好的选择。”江煜说，“两位韩将军先带一万兵力掩护城中住民撤离，剩的一万将士在此死守，拖延时间。这止戈城便算是给了蛮族，日后再夺回来也不迟。”

“而且……”江煜面凝重，“我们的弓箭手只有一千，羽箭数量储备也不多，远程消耗有限度，再说我们的两万人没有替休息的时间，而蛮族则可以分拨攻，时刻保持力充沛，若真让蛮族爬上了城墙，只能搏，这对于我们来说便是致命的打击。”

“小弟你不必再说了。”韩锦峰心意已决，不再看韩时卿，而是对江煜，“恳请殿成全。”

“殿！”韩锦峰错愕，他为大哥，为两个弟弟牺牲，他责无旁贷，如今却听到江煜如此判断，他怎能不急？

江煜带韩时卿来到了自己在止戈城的小院，生好炭火，关门，便见韩时卿已经自顾自地坐到了床上，还招呼他过去坐。

“殿，我兄弟二人为将领，怎能连守都不守就弃城而逃的决定？”

“大哥！”听到这话，韩时卿和韩乙铭都急了。

他清楚江煜的是最理智最冷静的判定。

但韩时卿不想放弃，便问，“我们就一儿机会都没有了吗？”

“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他们可能想趁着夜里我们放松之时，继续向前推，夜半攻城。”

江煜一愣，手上力放松，表也缓和了许多，他回握住了韩时卿，心里多了几分安定。

“我不走！”韩乙铭将自己的刀重重地压在桌上，，“要走也是大哥你走，你在永安还有嫂孩等着你，我留在这里才最合适！”

毕竟这北境一直都是他们韩家在守，祖祖辈辈守在这里，当初韩靖宇在的时候，打得蛮族士兵闻风丧胆，如今怎能丧失在他二人手里？

“……”

“时卿，你会不会怪我了这样的决定？”他认为没有家室的韩乙铭比韩锦峰更适合守城，所以便如此了决定，但这两人都是时卿的家人，如今时卿心里必定无法好受。

韩锦峰没经历过前世，他不能理解江煜的意思。

他说这话的时候，是看向江煜的，江煜明了他的意思。

“什么也别说了。”江煜起，“时卿随我来，今晚我们一起撤离止戈城。”

他为军人的傲骨不允许他退缩，因为他知留守在这里的一万将士的场必定凄惨，他要与这些兄弟们生死与共。

“我不听！”韩乙铭已经是三十多岁的人了，此时却固执的像个闹脾气的小孩儿，但韩时卿却见着他这个一向大大咧咧的二哥，圈悄悄红了。

既然带了二十万大军来，便是想速战速决，今日的攻势看似猛烈，却只打到正午便偃旗息鼓，直到现在，时至傍晚还没发动第二次攻。

“好，我成全你。”江煜看向韩乙铭，“韩乙铭将军留守城，韩锦峰将军今夜便带兵掩护止戈城百姓撤离，这是军令，不得违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