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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记的打板声一过，元已非就往前走了两步，工致的鞋踩在了地上的枯枝上，发清脆的折断声。

元已非停了来，而他后拖着纪厘前行的群演也跟着停了来，松了手。

他和元已非有过三四回搭档的经历，对于对方的拍摄习惯还算了解。

他走到群演的边上，宛如一个重伤临死的人顷刻垮了，连带着呼的频率都被他刻意控制着。

简单五个字，将气氛一拉到了地狱。

“……他们、他们怎么会生你这样狼心狗肺、不折手段的垃圾！”

纪厘行撑起上半，用力地整个手臂都在剧烈颤抖，反正活不了了，那就让他肆意心里的这恶气。

元已非面无表地从临时搭建的休息间走了来，快速合着摄影材和纪厘走了一遍戏。

纪厘听见这话，也跟着看了一圈片场，的确没找到元已非的影。

纪厘想起剧本中提到的容，转瞬就明白了过来。

“施烨，总有一天……你、你会为你的所作所为……付代价！”

为导演，他自然也察觉了元已非绷的压力，后者比了一个‘OK’的手势，闭准备。

姚川应话，净利落地喊了A。

元已非原本还带着冷笑的眸骤然凝住，他猛然抬脚一踹。

纪厘合默契，整个人朝后倒去，后背狠狠撞在了枯枝和石块遍布的山地上。

纪厘饰演的陈奚像被破烂似地被毒贩们丢在了地上，他费力地抬了抬，咙里发涸而破碎的声音。

“没问题了吧？先试一次。”姚川顿了顿，又刻意补充了一句，“已非，这场戏你别急，要是绪不对，我们再可以多拍几次。”

秦栎了然开，“接来这场戏施烨的起伏很重要，大概是躲在角落里酝酿去了。”

元已非像是彻底失控了的鬼，一名为盛怒的绪极速攀升在他的脸上，额间的青骤然爆，蜿蜒盘旋，连带着向来勾人的面貌，都带上了可怖的意味。

秦栎盯着监视里两人的状态，低声对姚川说，“差不多了，开始吧。”

纪厘轻笑一声，咳嗽声带动了腔撕扯般的痛意，“你的父母如果还健在，恐怕、恐怕也得呕死。”

男人说得没错，后山上的这场戏，毒枭施烨的把控比将死的陈奚更难诠释，同样也是这个人立升华的一个关键。

拍摄继续。

在极速的息和咳嗽之后，是一到发淤的黑血块。

纪厘看见元已非少有的严肃状态，选择了沉默合。

因为剧烈的疼痛，纪厘饰演的陈奚的五官扭曲了好一会儿，肺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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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厘将陈奚那灼烧的剧痛和挣扎的求生，表现得淋漓尽致，让他们几乎冲动地想要直接跑上去，合力将他救这个地狱。

季云启看着有些瘆得慌，不自觉地移开视线，他意识地扫视了一圈，有些奇怪，“诶，已非呢？”

现场筹备了半个小时，就了拍摄状态。

元已非侧过，似笑非笑地盯着他看，“不过是华国缉毒的英啊，死到临还有力气折腾？行啊，我倒要看看你还能说什么？”

“陈奚，你该死！”

元已非虽然平时玩乐不误，但对待拍摄还是严谨的。这回大概是有了压力，所以躲起来默戏了。

“嗯。”

监视前的秦栎看见这一幕，眉心顷刻锁——才和他说了为重，结果不到一个小时，又这样不不顾地去摔？这肯定又得留淤青了！

现场的工作人员已经看呆了，一时半会儿本分不清谁的演技更甚一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