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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句话当时未能说，此后经年也未能有机会说，他住在家里，妈妈在外打工，辛向东也很少回来，理后事的时候回来了一趟，和母亲又是吵了一架，其他时候便见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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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宛脑袋里是空白的，但本能比思想反应要快，他听见自己不可思议的声音：“爸？”

“你有空吗？你要是有空，我请你去那边肯德基吃饭，咱聊聊天。”

完手续，又带着球球去各项检查。

辛宛不记得上次叫是在什么时候，只记得父母是什么时候离异的，应该在七八岁的年纪，他只记得漫无边际的争吵，父亲的香烟，还有母亲摔砸碗碟的声音。

辛宛摇摇，指了指不远的医院：“我带狗来绝育的，等会儿就完手术了，可能没办法去外面吃饭。”他犹豫了，拿手机，“我加你微信吧，等有空再聊，行吗？”

如今再次见到，辛宛除了空白没有其他的反应，企图从那张脸上看以往的痕迹来，辛向东变老了，拉着他的手茧很多，话语带着音：“我找了你好久。”

“今年才刚回来的，你妹妹她要上学，得在这边上，就回来了，”辛向东笑起来时脸上的褶皱很明显，“我打听过好多人，都不知你搁哪儿，这回你妹妹冒了，我看着这边的人像你，看了好久才敢声叫你，还真是你。”

“小宛！”

辛宛恍然大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于是在最后几项检查的时候离开了，临走前看了它的，叹了气。也没有离开太远，还是在医院附近晃，坐在椅上发着呆，看鸭青的天。

离婚的契机他并不清楚，辛宛还记得辛向东离开的那天，黄昏把背影拉很的一，孤零零地立着，临走时摸了摸他的发，目光里隐藏许多绪，不分明，最后一句话是笑着说的，说：“爸爸妈妈离婚了，但是爸爸还是你的，知吗？”

这一声很久没有叫过了，很生疏。

中途辛宛悄悄问护士：“我在网上看说，送去绝育的时候要演戏，不然它会恨主人，所以我也要演一吗？怎么演？”

辛宛只是“嗯”了声，等人走了，才低看自己的手，拢、松开，重复着这两个动作，地上有掉的枯松果，风一就咕噜地，前什么都没有，像是了场梦，不太真实。

知的。

他呼了一气，这才走向医院。

辛宛低看那个小女孩，大概四五岁的模样，睛很黑，怯怯地抬看他。

很熟悉的嗓音，但却又到陌生，辛宛茫然地看过去，看到了中年男人的影，还有他牵着的孩，男人走得近了，上打量着他，嘴哆嗦着，又叫了声“小宛”。

“行。”辛宛应了声。辛向东用的手机有些卡顿，光输密码页面便了很时间，等存上号码，又抬看他，嘴嗫嚅几，“那我不耽搁你时间了，你忙着，等过几天再聊，过几天有空。我先带你妹走了。”

的确是沉默的，比起母亲来，父亲辛向东并不说话，是钝的，但会在争吵的时候把他抱到一边，安抚地他的发，说“等会儿好好写作业”，年幼不知事，却也知恐惧，辛宛只会，说“好”。

“从哪儿看的啊？这年不是个演员，还不能来给狗狗绝育了，”护士乐了声，“不用，绝育的时候你别在旁边，别送去，它看不着就成，这样就不记恨你了。”

“你怎么在这儿……”辛宛迟疑着开，“你不是在南边打工的吗？”

等了十七分钟，辛宛站起，估摸着手术大概已经行一半了，刚要绕路走回医院，忽然听见似乎有人在叫他。

球球完了绝育，颈着伊丽莎白圈，神很蔫的样，趴在床上爪也不动，护士说了什么，辛

辛宛记得母亲给他的评价：窝废、穷老实、一打不个、乌王八。

辛向东有些为难：“我不会使微信，要不你给我手机号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