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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莽夫党等人早已座,见到云察便招着手喊他过去,他们几个玩得好的狐朋狗友好凑成一桌。

夫党敲着碗,笑:“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以往谁家摆满月酒你都从未去过,请你也全是白请。”

这话不假。云察虽然孤冷,但不像墨炀一样不近人,有聚会时该参加的还是会参加,除了一样,就是满月宴,请他几次都请不动。时间一久,各族再有添丁的喜事时,诸王就自动将请帖少印一张。

只有鼠王跟人家不一样,不知他是少还是怎么,每每鼠后产都不忘给云察发一张请帖,一而再,再而三,虽然云察从未赴宴,他却乐此不疲。

所以,今日看到云察大家都有些意外。但更叫人意外的是他边跟着的人,看起来极为熟。

宿莽想起早晨与胡说肩而过的景,终于认得像谁:“这是……胡悦?”说完连自己都不信,又摇摇,“怎么会,三百年前你不是……”

“怎么?”胡说起一块糕丢到中,往椅上一坐,“从小一起玩泥大的,狼王如今却不敢相认了?”

“此事说来话,以后有时间再慢慢跟你们解释。”云察淡声说。

他原本的确不愿来参加满月宴,可看到胡说从鬼君殿来时失魂落魄的模样,想了想还是决定带他一起赴宴。

宿莽夫党等人都是纨绔,能说能闹,多少能转移他的注意力。

在场诸位也都是有力见的,看云察不想叫他们多问便没再问。再者说,故友相聚开心畅聊还来不及,谁又会刻意提那些糟心的往事来败坏气氛?

觥筹错推杯换盏,不一会儿功夫一桌人就喝光了四五坛状元红。

夫党拍着桌大喊“上酒上酒”,又说鼠王实在是小气,生娃儿这天大的喜事酒却不够。宁戚便亲自送了几坛酒过来,拆开封泥依次为好友满上。

不愧是鼠王,他果然得贼眉鼠尖嘴猴腮,还留着两撇八字胡。

在座诸王岂会轻易放过他这个东主,一把将他在座位上,掀起几个海碗,沿着酒桌倒了整整一排,就开始劝酒。

在虎狼二王锐利的目光,宁戚这酒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一双三角眯是挤了两滴老泪,苦着脸说:“别,兄弟,等我还得去照顾老婆孩,喝醉了可不好。”

“每次你都这样推脱,这回可不行,必须得喝!”夫党脚踏在凳上,一手端着海碗,一手着宁戚,光|气势就压得鼠王不敢再动。

“真不……”宁戚抖了几抖,虽不愿但还是得伸手去接。不曾想,中间却被人将碗给截了去。

胡说笑嘻嘻接过碗,说:“人家要是实在不想喝就别勉,你们真要是觉得必须得谁酒才尽兴,我,我替他喝。”

话毕,仰将酒倒中。云察见状伸手去阻拦,却被他旋避开。辛辣的酒沿着咙一路到心,呛得他眶泛红。末了,空碗往桌上一丢,又拾起剩几碗,来不及吞咽的酒顺着嘴角,打了衣裳,红衣变作绛紫。

诸王都懵了,纷纷向云察投来询问的目光,努努嘴,小声问,“胡悦这是怎么了,受了什么刺激?”

云察皱着眉一言难尽的意思,扳过胡说的肩膀,劈手夺了他的碗,沉声:“你折腾够了没?我知你心里难受,但就凭你那酒量,这么喝不醉才怪!”

但胡说已经醉了,醉到天旋地转,摇摇晃晃站不稳。他猛地甩开云察,踉跄着往后退了几步。

“谁说我难过了,我才不难过,我不得陆离魂飞魄散。但他欠我那么多,他的死活,只能我说了才算。”

说罢转,不等云察去追便化作一红光消失无踪。

“陆离?”诸王个原来如此的表,叹着气:“我还以为这茬儿早就过去了,原来还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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