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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攥了手掌，意识压着心方。

希望一切都还来得及，如果苏涟的神魂没有故意被人散去，沈越就还有办法救他。

苏家府邸中，满目尽是黑白两，笼罩在一片低泣声中。

即使知，以自己的份到苏家来不太妥当，但沈越现在已经顾不上那些。

他预想到自己会受到阻拦，但他没想到，迎接他的可不是寻常阻拦，而是非常直接的刀剑相向。

沈越刚到苏府门，立刻就苏氏弟包围了。再往府扫一，只见楼阁屋上，整整四列弓手已经摆好架势，随时可令箭如雨。

沈越没有动，他是来救人，而不是挑事的。

但苏家的架势也太奇怪了，虽然人间界与妖界关系说不上好，但也从来没有在明面上宣战。就算沈越以妖尊份前来拜访，也不该到如此剑弩张的地步！

“妖尊既然亲自驾临，那今日就来分说个明白！”天权城苏城主的声音自府大殿中传来，直将重重门扉震开。他话中虽有尊称，但语气却摆明了是要置人于死地的恨意。

平日庄严肃穆的大殿，此时烛光幽冷，布满缟素，已成了灵堂。

沈越觉得到形势复杂，但他还是一步步穿过几重殿门，站到了众人或是憎恨、或是厌恶的目光之。

大殿之中，不仅是苏氏族人，还有不少有有脸的大人。

细细一数，人间界九大门派竟然差不多都派了人过来，还有些其他的势力、家族，也都在人群之中。

沈越心中一惊，这些人背后所代表的门派和势力，和沈越任务列表里刚刚被杀掉的上十个人，都能一一对应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大殿中央，那里捆缚着一个人。

殿回响着激愤之声，正言之凿凿，陈列着他的罪状。

“此人今日接连行凶，最后竟然在钟林谷将苏先生谋害，实在是丧心病狂至极！若不是遇到鸿蒙学院秋院，恐怕还要继续为祸人间界！”

那人被重枷压制，不得不跪坐在地。一黑衣溅上大片血迹，层层叠叠，新的血痕覆盖着旧的，仿佛经过了无数场杀戮。

沈越觉到自己的手在抖。

那人似乎觉到了沈越的目光，艰难的转过，一双琥珀的竖瞳。

是陆归——

沈越觉自己被织了一张网中，这张网不不慢的织了很久，就等着今天收尾。

一时间，灵堂中寂静得令人窒息。

原本众人落在陆归上的目光，刷的一全转向沈越。

陆归在看到沈越的时候，整个人都颤了一。但他只是张了张嘴，之后，立刻就将习惯喊的“尊上”二字吞了回去。

他不能喊，现在越是表现熟识，就越会给沈越带来麻烦。

“沈妖尊，我没记错的话，这是离中的执令使陆归吧？你最得力的手。”紫霜宗的二老率先开，特意在最后几个字上加重了话音。

紫霜宗也是九大门派之一，以前在秘境中跟沈越结过梁。这次更是死了五个弟，还都正好是当年去过秘境的那一批，此时最先沉不住气。

陆归看着沈越，在已经散的发丝遮掩，双微微开合。

——别认。

沈越知陆归什么意思，但他向来护着自己人，弃卒保车这事他办不来。

况且沈越本就不信，陆归会在没有得到他命令的况，杀这么多人，还有苏涟的死……更加不可能。

“是。”沈越回答时没有一丝犹疑。

因为他知一旦自己有所否认，那么陆归立刻就会被这群人撕碎，连辩驳的机会也没有。

想要救陆归，沈越就必须将他归于自己的势力之。

“那敢问妖尊，你中执令使如此残忍行径，你可曾提前知晓？还是说，本就是你授意的！”见沈越承认，另一位御风山庄的堂主，也立刻跟上来质问。

他这话咄咄*人，直接就把火往沈越上引。

沈越这么些年任惯了，仇人多，看他不顺的也不在少数。平日里没人敢去招惹他，这时候准备落井石的可不是一两个。

现在灵堂的这么些人里面，真正信了他指使陆归杀人，想要为同门亲友报仇者，有；因为往日仇怨，不信不信都想置他于死地者，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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