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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迷迷糊糊睡着又醒来，窗帘儿透了一天光，而母亲还是坐在床边，手里捧着一个十字绣，拿着针却不在绣，而哥哥也还坐在椅边，动也未动。

“……你怎么不早说！”江妈如梦方醒，急：“那昨晚呢？昨晚吃了没？”

江未说：“妈妈，我现在很清醒，想得也很明白。

江妈和他彻夜未眠，至安很快察觉到哥哥与妈妈之间古怪的气氛，明白他们闹了矛盾，惶惶不安地也几乎没怎么睡着。

至安偷瞄着，妈妈是很生气和失望甚至有些绝望的神态，而哥哥那个样——好像是伤心极了，他几乎没见过哥哥这么伤心的时候，他心里有一把小鼓敲着，渐渐地从母亲和哥哥的对话中，琢磨了一前因后果。

“把空调温度调一——”江妈意识回答。

江未大可一走了之，可他不想以与家撕裂的方式来争取上的自由，他总是想得双全法，因此不止一次地与不同人陷“妥协”之争当中去，当说理已行不通时，这也就变成赌谁先妥协，谁先让步了。

“没有。”说着至安就咳嗽了起来。

亲离开前，趁着母亲走门外，他飞快地亲了亲郑北的嘴角，郑重：“我会把这件事理好的。”

至安咬了嘴，犹豫了又：“妈妈，可能是……我的药带错了，带的是一个空瓶……”

她一把夺走江未的手机，：“不是说谁对你好，你就非要和人家在一块儿的。你从小到大都没这方面的迹象，怎么突然就和他在一块了？有些事不可以稀里糊涂的。你好好冷静好好想想，什么时候想明白了，我什么时候把手机还给你。”

“想再多，再久，结果都是一样的。”

……

“你别这么我……”

至安睡不着了。他目光在二人之间来回了好几圈儿，最终定格在窗帘上，陷了某沉思，一直到二人又起了一阵争执——

但最终事实却比他想象得难一百倍。

“我今天得见导师。”

为了不让至安接太多的人群，江未改约了顺风车，江妈

至安的药起着一定免疫系统功能的替代作用，一天一顿都不能落，落一顿都会增加一被病菌染的风险。突然发生的这一小状况，让他们都暂时地将昨夜的风波搁置到了一边。

直到她看到江未拿手机准备发信息时，她猛然醒悟过来她应该什么——

“你不肯想，那就算了，就算是妈妈请你的事，请你帮的忙，和他断了，妈妈也好和你弟弟安心地回家。”

江妈慌张起来，江未也是，本来还针锋相对的母二人这时候都统一了战线。一个埋怨自己心，一个轻斥至安大意，个个有如大敌当前。

妥协的拉锯战中，双方僵持不之际，天大亮，气温升，宾馆外喧嚣起来，这时候，至安觑了觑其他人，裹了裹被，忽然说：“妈妈我有冷——”

“是你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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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就答应我和他断了。”

江妈也不知自己这么固执地带着儿回来，是为了什么，她当时脑只想着让小未离郑北远远的，越远越好，决不能让他再多错一分一秒。

“那你为什么当时不说！我千叮咛万嘱咐让你好好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