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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泉低哑的嗓音打破了飞艇舱室里骤然微妙起来的氛围。

正因为听了他说的都是实话，重泉便也没有再怀疑什么。

“东域好玩么？”

后者是前者缺失的那肋骨，也是他此生难逃的致命禁果。1

他期待多年的成品直接在摆上酒架之前莫名其妙地摔得粉碎。

而最后一个理由……

然而当他在中域真正见到了成年以后的风烛时，他忽然意识到虚拟网络这东西终究是有局限的。

前面三个理由绝不成立，因为这些他都能给风烛更好的。

重泉的世界向来只有两存在，一是他自己，一便是其他的一切。

重泉半梦半醒间注视了风烛整整十三年，在此之前从未起过什么旖旎的心思。

然而这既定的一切却在风烛十八岁时第一次偏离了轨迹。

可惜风烛并不想当什么夏娃。

风烛要是在意这些东西，早在他十八岁成年的时候，就该接受他的橄榄枝成为他的选民。

第十宇宙很多人都说酒神重泉对人类一视同仁，事实上他也的确如此。

然而真正难以解释的是他为什么会选择成为东王的第四骑士。

风烛的回答使得重泉眸暗了一瞬。

而风烛自然也在其他的一切里，只不过他对他的兴趣和欣赏远比其他存在要更多一些罢了。

因为他知，今日这场对话的重戏终于来了。

传说神明造人类始祖亚当之后，又以他的肋骨为他造了夏娃。

还是说风烛仅仅是于对东霆的个人崇拜？

别开玩笑了。

直到此刻，他也无法理解东霆究竟能给风烛带来什么。

以上两句风烛说的都是实话。

风烛闻言搭在沙发上的右手几不可见地顿了一。

两年之前，重泉一直都将风烛视作一坛他亲手酿造的酒。

打从一开始，他便只想成神罢了。

“因为我在意东域。”

但重泉显然不在其列。

毕竟一直是世间最难以捉摸的玩意儿。

但那也仅仅是更多而已。

他了十多年时间为其封坛埋地窖，等着对方年复一年变成最完的模样。重泉甚至已经想象风烛在窖的瞬间所裹挟的那阵冷淡酒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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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只是厌倦了中域的险恶，他完全可以在东域隐姓埋名肆无忌惮地活着，本没必要去参选东霆的第四骑士，以至于来到东域没两天就被所有神明重新捕捉到了踪迹。

风烛全然无视了他的橄榄枝，也抛却了他那多年浸染的表象，最终以一惊心动魄的姿态现在了宇宙恶的最中央。

“不过现在看来，东霆似乎和我想得有些不太一样就是了。”

一微不足的钱财？一个第四骑士的虚名？一些来自对方的虚无缥缈的庇佑？

大分神明被风烛投奔东霆的事给扰了理智，第十宇宙肆意传的八卦也带偏了他们的注意力，所以迄今为止就没几个神明会去想风烛这么的真正原因。

也是那一瞬间，风烛这个人仿佛从他掌心某个特殊的酒瓶变成了如血一般温鲜活的人类。

事实上他离开中域去往东域这件事不足为奇。毕竟东域是了名的神明稀少，他在那里能够最大可能地避开神明们带来的麻烦。

他只是没想到，那个八岁时就敢算计他的小鬼竟然也会有崇拜别人的时候。

因为人类也好，野兽也罢，哪怕是神明在他里都并无区别。

只不过重泉看人时总是垂着带着几分居临的意味，所以他的神变化本无人看得分明。

它从无定量，也没有什么是非标准。哪怕重泉对此不屑一顾也无法就这么将其全然否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