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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清疏眉，分明已经覆了一层隐忍与克制，却仍旧寂寥得仿佛落了三千尘雪。

方知渊忽的一怔，某绵的痛楚蓦地满了四肢百骸。

他忽的意识到一件令他疼到钻心的事。

……那个过去的冬日，蔺负青对他说了愿。他们草率一吻，就算作结了侣。

可是之后呢？他可曾了什么？

似乎从未说过半句意绵的语，也甚少主动亲呢拥吻，至于别心裁地讨那人仙君开心之类，更是提都不必提。

哪有人乐意要这么个冷无趣的侣？

是个人都会腻的。

方知渊绷了角，哪怕到了这时，他还是说不什么好话，只：“……好，都听师哥的。”

看来果然还是离了好，至少赶在师哥真的厌倦了之前好聚好散，他们还能师兄弟。

蔺负青则在暗想：幸好当时没有那些繁琐的礼节，此刻省了麻烦与尴尬。

也不知以后，还能不能如往昔那般只师兄弟……

——这两个人各想各的，神思恍惚，本不知怎么走的门。

只留空的小厨房，微风过，红绳的一端不意间自案角垂落。

窗外光依旧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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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之后。

“君上，你叫我。”

申屠临走到老神木。

蔺负青扶着树，缓慢地直起来。白皙的手指上沾了些泥土，被灵气震得簌簌抖落。

他神淡漠，转对走近的申屠：“嗯。过几日我要去渊看看。你从西域跑来够久了，玉女巫一个人在西域看家不容易，你也是时候该回森罗石殿一趟。”

小妖童愣了愣，难为地揪了揪发：“君上说的……也对。我好像是在外呆的太久了。”

蔺负青便：“你自己也知？既然心里有数，这两天便回石殿吧，收收心安分个十天半月，我到时自会去寻你。”

“好，那我今儿个去同琴师哥哥个别。”

申屠临，忽的问，“说来君上在这里什么呀？倒是稀奇，君后不陪着吗？”

蔺负青很淡地笑了笑，并不回答。

最后他还是把那酒酿来了。

不多，两小坛。

酒满，封上泥封。红绳系了坛，再将两个酒坛系在一。

剩的，就是等了。

他还是将酒埋在老神木面。

蔺负青：“以后别这么叫了。”

申屠临疑惑：“什么？”

“我早就叫你们不许这样称呼，你们不听，”蔺负青神凉淡，他望着那株自己与方知渊并肩坐过无数回的参天木，似笑非笑，似叹非叹地，“人家堂堂仙首，能是给我君后的么，嗯？”

申屠临嘴角动：“……您们吵架啦？”

蔺负青：“没有，和离了。”

申屠松了气：“哎呀，没有吵架就好嘛，不就是和离……”

话未说完，小妖童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两个呼后，申屠临惊恐地瞪圆了睛：“和——和离！？”

“嘶，”蔺负青嫌弃地蹙眉，摁着额角，“你吼个什么。”

申屠临大惊失，跌跌撞撞冲上前两步：“君、君上！这话可不能赌气说的啊，什么和离……”

蔺负青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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