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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儿，蚕娘的发髻，真是你梳的吗？”他小心翼翼地问。

夫君给娘梳，那是伍蚕最不屑的。就算再三夫人和大夫人，他都从来没给两人梳过发髻，觉得那时有辱份。

可伍生丝不同。一个痴儿，能好梳发髻这么复杂的事，已经叫人刮目相看了。

“父亲喝茶。”伍生丝木木地说。

伍蚕有些失望地坐回椅上，转而慈祥地对蚕娘说：“这些日辛苦你了，明日我吩咐账房，让他们多给你划些银，几件新衣裳。”

“谢父亲。”蚕娘磕。

这就是蚕娘在伍府中屹立不倒的原因。从她嫁给伍生丝，昏昏噩噩快二十年的伍生丝才终于有了改变。伍生丝的变化给了伍蚕希望，如果蚕娘能让伍生丝变好，那她什么都无所谓。

从始至终，二公伍生叶都像个局外人一般，安安静静地在旁边跪着，不发一言。

关心完伍生丝夫妇二人后，伍蚕才把注意力转到伍生叶上。

“生叶。”

伍生叶抬起，从侍女手中的盘端起一杯已经倒好的茶，上前敬给伍蚕和大夫人。

大夫人只关心自己的儿在地上跪久了，膝盖会凉。可伍生叶从跪到了尾，她却没说一句话。

“官府那边有消息了吗。”伍蚕喝茶，态度就变了。

面对伍生丝时，他是和蔼可亲的父亲，而面对伍生叶，他更像是严厉的辈和师。

“回父亲的话，安县令还未从湖州府回来。”伍生叶恭敬，“官府最近也没再派人上门了。”

“你继续盯着，有什么况立刻告诉我。”

“是。”

“还有，多敲打敲打府里的人，昨天我去蚕场，发现很多蚕都瘦瘦小小的，本没吃饱。”伍蚕目光如针，“你要是不好蚕场，以后也不用再了。”

伍生叶死咬住嘴，说：“是，父亲，孩儿一定严加看。”

“你们都退吧。”大喜大悲，伍蚕的已经撑不住了。他疲惫地靠在座椅上，冲面的三人摆摆手。

伍生叶先站起来，走到兄伍生丝旁边，帮着蚕娘一起把他扶起来。

“小弟来帮忙。”他柔和地笑笑。

蚕娘瞥了他一，说：“劳烦。”

“呀，公来了。”藏在暗的香小声，连忙跑来，“二公，让婢来吧。”

伍生叶笑笑，说：“无事。”

反倒是蚕娘不再演戏，一把甩开伍生叶的手，冷声：“二公不是还要蚕场吗，速速去吧，别让父亲烦忧。”

伍生叶被蚕娘打到的手立刻泛起一片红，香看着心疼，差要起来跟蚕娘对骂。可她只是个小婢女，蚕娘是大公的正室，要真的起了冲突，最后受苦的肯定是她。

如果，如果她也是公的妻妾就好了。

伍生叶低了手，也不生气，对蚕娘说：“多谢嫂关心。”

说完，他转朝蚕场的方向去。

香偷偷瞪了不知好歹的蚕娘，低快步跟上伍生叶。

安白原以为沐青天他们急着去查案，没想到一路上车走走停停，本不像去查案，倒像是郊游。

沐青天撩开帘好奇地看着与崇明县完全不同的大街，指着外面兴奋：“那是什么！”

“回大人，那是湖州特产，白果。”

“能吃吗？”

安白了拳，说：“可，只不过味不好，多用来药或是熬粥。”

“这样啊……”沐青天收回到角的，不是，是到嘴角的泪。

“小叁，去买一袋来。”

“是。”

“大人！”安白忍无可忍，“杀人案至今还未查明，大人不该，不该去想旁的事！”

他还是没敢直接指沐青天不务正业。

谁料沐青天居然笑起来，玩味地看着安白，说：“找不到凶手，难不是你这个县令失职吗？”

这是实话。安白能力不够，查不凶手是谁，沐青天才会临危受命被调来湖州府。说到底，“不务正业”的该是安白才对。

朱敬守赞赏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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