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矜墨只觉手中一，便见覃婴上微微抬起昂着，攒足气力咬牙往推挤，脸颊涨得通红。

柘桓一直在说“好好好、对对对”，但也未见落手去接。

须臾覃婴便了气，颓然跌回榻。

矜墨为他拭脸上的汗，焦急地看了柘桓。

医官摇了，但还乐观：“赶早不如赶巧，小儿聪，专等着官来接生，晓得我手上有福气，专接大小平安。小郎君安生着，血止了气顺了胎位正，百事无虞，慢慢来！”

听他打趣儿，覃婴捧场般牵了牵嘴角，实在没力气应着。矜墨则全没心思听旁的人说了些什么，闹了一夜，脑里懵懵的，神都钝了。

倒是芫娘有一搭没一搭地同柘桓对着话，她也怕，总觉得有个人说说话不至于静得心发慌，多少还踏实些。

她拧了把巾递给矜墨，这边也给柘桓将掉来的袖再卷了卷，笑：“大人还兼着产婆的营生呐？”

柘桓盯着覃婴又一次的推，一心二用回她：“惭愧惭愧，官可没造那等功德！就是……嗳，别忙别忙，慎着劲儿，气，嗳对，缓着，不急啊不急……官京前原在兵营当个没功名俸禄的行脚医生，蒙将军引荐，方了太医院供职。随军上战场，什么伤都见过，什么惹气招笑的病患也没少遇着。就军营那些个豺狼虎豹的小，打起仗来嗷嗷叫，不打仗更憋得嗷嗷叫，搓火星，野地里一，个孽债来。”

芫娘都瞪大了：“啥？没成亲就怀上啦？”

“岂止怀了？直接就地生在烽火硝烟里！脐带一咬，孩给我，人亲妈追着亲爹杀敌去了。厉害不厉害？得亏不成亲不得领朱果翠荚，不然那一对对不省心的番崽儿，官早累死在军营了！”

这门前的血没把芫娘怎么着，听人说战场产反把她脸吓得煞白，手捂着凶直念阿弥陀佛，心思彻底转到闲话轶闻里了，追着问：“后来呢？那闺女怎么样？孩呢？”

柘桓候着覃婴又一波产痛过去，趁他休息的间歇闷笑着回了一句：“这您得问妃媂姑娘！”

屋里就妃媂半天没过声儿，真好像抹影，毫无存在，柘桓不提，芫娘还未意识到自己竟将她忽略了。

冷不防听柘桓到自己，才去换来的妃媂不由足一顿，未言先自微微笑了，无奈：“将军这一番恤之心，可把金校尉坑苦了。”

芫娘一雾：“啥呀？怎么突然说起金校尉了？”

妃媂冲她眨眨：“他就是那亲爹呀！”

芫娘张着嘴呆愣当场。

妃媂去到榻边，手柔柔搭在矜墨肩，望着覃婴，仍是温和地笑着：“我本同小郎君一样，害怕将军，更有些微的怨恨，觉得他跋扈妄为，肆意生杀。但如今我之自由，理想，信仰，却又拜他所赐。我仍无法认同权者的为所为，包括他置黛绾的手段。只是我已无法完全言其善恶了。我很矛盾！”

当日事，屠兕虽代仇猰传话不许矜墨同芫娘向任何人提起，然而矜墨总记着仇猰要自己覃婴最信任的人，忠于他，不对他有隐瞒。所以矜墨回来后还是全都说与覃婴知了。

覃婴也曾慨过：“她纵有错，无非也是受人摆布，倚着这个傍住了那个，此去仍是一世囚徒。可怜人呐！”

“晚荷将军也这样说！”妃媂俯来，陪矜墨跪坐在榻前，“但金校尉认为，受人胁迫也分有心无意，恶亦该有恶的底线。她既能为一己之存对襁褓婴儿狠毒手，无论所行得遂或未遂，她的恶意是真的，罪是真的，便不可恕。夫妻各有所持，因此打了一架。最后还是晚荷将军赢了，所以金校尉没能纳妾。不过晚荷将军也不同意释归黛绾，让关着，一切，只待今晚。”

她手覆在矜墨的手背上，矜墨握着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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