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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或累了，便轻轻在小郎君肩靠一靠。小郎君不会扶他，但也不至于推开。两人相安无事地坐着，直到夜幕徐徐铺展。

矜墨也时常守着他俩的背影，陪伴他们坐很久很久。她发现将军真的瘦了许多，靠两肩撑起一挂布绸，风轻轻带一带，衣便显得空空，兜住了风。

形销骨立，朽朽枯槁，弱不胜衣，的词语用在其人上都恰如其分。可他曾是大将军，最勇最英武，最是烈烈飒飒铮铮不屈。无论如何他都不该是这般衰弱惨淡的模样。

若世上果真有不测的命运，那前人的结局未免太过残酷，让矜墨不忍卒睹！

今天他们仍是坐在廊，将军依然恹恹地靠在小郎君肩。矜墨端了桃饼来，但极了这般光景，便如常不去打扰，悄然地跪坐在门边，不远不近，静静望着他们。

意外，将军忽展臂将小郎君揽住，抵着他耳虚声慢说：“那些话，是骗你的！”

小郎君没有回应。

“因为你先骗了我。”

小郎君微微动了，似有疑惑。

“你说那不是你，又如何知他被关在地牢不是牢？如何知他衣不蔽？难他找见你们后还能如此细靡遗述说自己的遭遇？”

小郎君背影僵直。

“何况既然衣不蔽，你说我该记得，记得什么呢？记得我看清了他全的？还记得压在他上的人并非贼，而是他的师父？”

小郎君狠狠打了个晃，幸有将军揽着，没叫他倒来。

“我骗你说不在乎你是谁，我说你是你就是，别的人都是假的，假的就该死。等我杀完了那些冒认的人，就只剩你一个，你便是真的。其实，我在乎！我也知是你，就是你！我就是气。气你不肯留来，气你不要我。为什么？要怎样，你才能不走？为什么你也不要我？”

小郎君哭了，哭着笑，笑得惨然。

“因为你夺走了我的人生，你把我毁了！”

矜墨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害怕呜咽声打断了两人的质问与剖白。

将军说：“你该恨我的，恨不得我死。可你没有，你只是想走。”

小郎君声颤：“不，我恨你的！知你是那孩以前我始终以为这一切全是命运作，是我不走运遇到了一个蛮不讲理的权贵。可你居然是那孩。我恨，也悔，当日一念之仁救你命，却换来今日囹圄困顿，满羞辱。你声声说喜，但你所谓的喜是什么都不告诉我不许我选择，一意独断自我满足自我陶醉，还要我对你恩德。可我不是你的玩儿，我不是！

“遇见你以前我固然卑，但我知我是谁我要什么我此生此志该向何追寻。我也有喜的事在乎的人。可你来了，我突然一无所有了。连‘我’都没啦！你这叫喜？你分明杀了我！天天月月日复一日地杀死我！覃婴已经被你从世上抹消得净净，只剩一个将军府的夫郎。我是谁啊？我是谁？你要的无非是我这副躯壳，而非我这个人。不是！”

小郎君一把推开了将军，两人各自往相反的方向倒去，跌在檐廊地板上。

将军仰面躺着，压抑地咳嗽。矜墨几乎起来，手脚并用爬到近前，小心扶他坐起。他摆摆手，让矜墨先看顾小郎君。

矜墨赶忙又挪过去扶住小郎君，泪扑簌簌掉落。

“咳咳，那、那你，为何不、不走呢？”将军勉歪靠在廊上，呼很吃力。

“是你不放我走！”小郎君形容哀绝，“我不敢跑，怕被你追回来，怕你用孩要挟我。若非你权倾朝野，我拼死也要告你一告，掠辱□□婚姻，我不信这世上没有天理公。可你是仇猰，是大将军，连王上王后都得倚重你，还要帮着撮合。他们用得着你，对这江山社稷对天百姓来说，你一人之好恶远较我一介游方艺人的荣辱要重得多。我譬如献祭，被用来满足你抚你，让你开心。你们谁不是拿我当个件儿？你喜上一个件儿，还指望件儿会动会念吗？我是不是该替江山安宁对你说声谢谢？好啊，谢谢你了大将军，谢你鞠躬尽瘁保家卫国，行了吗？”

将军面灰败，眸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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