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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好晚荷沐浴更衣发轻绾自外一脚跨来,登时面一黑,心里暗叫一声:“我滴个苍天大地观世音,人命了!”

酒里掺了榴朱果。榴朱果是晚荷问司衙申领的。她还领了一枚豆翠荚,跟小吏员说他们夫妇决定开创一新的夫妻相模式,让彼此的连接更密更详细,彻底开发的潜能,达到的升华。

简而言之,她嫌生孩疼又想多多孙,于是想在金垚肚里搞人命来。

然而金垚肚里是不会有人命了。季貉的肚里倒是容易被搞人命。

没想到自己的二爷还没发挥功效,莫名其妙大了,季貉登时五雷轰,成天提防着有男人觊觎自己的。他白天不敢军营,晚上不敢澡堂,见着姑娘徒怅惘,见着男防如狼。他坐卧不定寝难安,他求生不能想死又不甘心,他恨不得咬死金垚。

“可朱果是晚荷将军在酒里的。”妃媂嘴角搐,额角挂着冷汗。

“但他认为,如果金垚没说酸话刺激他,他不就不赌气了么?”屠兕摊了摊手,亦无奈。

妃媂想了想,觉得好像很有理!

金垚也觉得季貉想的很有理,于是他把晚荷的豆翠荚拿给了季貉,提了一个大胆的馊主意:“吃药讲究一条以毒攻毒,仙果保不齐也能互相抵消。横竖你是男,吃去还能多二爷不成?”

二爷确实没多,但原来的二爷不听话了,特别,动不动一擎天,搞得季貉整日里前凸后翘,着实诱人。

自此,季貉万念俱灰,不过一个月便消得人憔悴,从一个七尺半的胖瘦成了七尺半的无常,双目无神圈发黑两腮无惨白,七分不像人十分像个鬼。

总是自己带来的亲兵,仇猰疼惜他这副鬼样,教的职给他留着,教的事却不派他了。索放他在工兵队里敲敲打打摆木工泥瓦,一则打发时间,二来也是他原本工匠,手艺扎实。

妃媂来将军府之前,除非仇猰召唤,季貉多数时候就把自己关在营房里造房,隐士一般。

他还戒酒了,不敢碰,心里犯怵,闻见酒味儿就浑冒虚汗。

三年里与他往来最甚的便是柘桓。

从最初想办法调解药尝试与他去除朱果的胎效,到后来暗搓搓用刺法帮他释放翠荚带来的多余力,不短的相时光里,柘桓与其说大夫,慢慢地倒更像是他的一位盟友知己。柘桓晓得他的苦楚,也看过了他的难堪,陪他哭过颓靡过,始终给予他鼓励,从未曾放弃研制解药方。

尝的药多了,如今季貉已能玩笑:“我怎么觉得是我在成就你呢?”

柘桓好整以暇地笑笑:“多谢季教成全!”

便是一直这般要好的。叫旁人看不邪念的那好。

连季貉都没看来,柘桓喜他。喜了很多年。那时他只是战场上跑来躲去救治伤兵的赤脚大夫,那时季貉还是个七尺半

柘桓没有跟任何人提起过,只将心思存在心底,独自喜

他同仇猰不一样,自卑、胆怯,同时以为喜并非是要得到,而是该乐见对方得偿所愿,见他喜无忧。

相识数年,季貉从没表示过可以喜男人,他的目光总追着女俏丽的倩影,脸上焕发憧憬的神采。这令柘桓愈加踌躇,一步步退到安全的距离外,甘心与他知己,而非侣。

“柘医官喜我们教什么呀?”妃媂换了一边给屠兕捶,竖着耳朵听八卦。

“喜就是喜,看对了呗!就跟你和矜墨丫一样,哪有什么为什么!”屠兕回得敷衍,倒把妃媂脸说红了,低,羞赧又甜地笑了起来。

话虽如此,缘生缘灭,也总是有个起初的。柘桓自然不会轻易对人吐,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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