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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小年一抬，就发现墨宸竟离他不足三尺，意识朝后退了一步。

墨宸见状，便停步不前，只是抬看着谢小年。那如墨的眸里，似乎藏着两分小心。谢小年是第一次在墨宸的里瞧到这绪。他的眉虽与幼时不同，却也极为相近。原本幼圆的双眸变得狭，柳叶的眉舒展开来，幼时的可样貌变得俊非凡，一时竟让谢小年的心神恍惚起来，似乎回到了上一世，而他还是自己的小弟。

看着谢小年眉间变得恍惚，墨宸慢慢地伸手来，轻轻地握住谢小年的手腕，并未开，谢小年却受到了墨宸手心微微的。

他竟张地汗了。

谢小年心中猛地动了起来，一时竟不敢望向墨宸。虽说他曾是自己的小弟，可是如今，两人的份天差地别，本不能同日而语。

谢小年思及此，立刻挣开了墨宸的手，想了半天，轻声：“墨宸真人，我……那都是上一世的事了。我早都过了奈何桥，喝了孟婆汤，什么都忘记了。”

“可是你又想起来了。”墨宸又向前了一步，慢慢近谢小年。

“想起来又如何？这些本不该是我要记起的事。过去的事，就是过去了。”谢小年有些痛苦地皱起眉。

“何思远已经死了。我甚至还不知我是怎么死的，又怎么算记起来呢？”

“你承认你是何思远。”墨宸步步，复又握住谢小年的手。

“我……”谢小年一时语结，他竟不由自主地被墨宸绕去了。“不，我是谢小年。不是何小年，更不是何思远。”

这两个份，一个是假，一个已逝，都不再属于他了。

谢小年闻言，低在地上磕了一，随后便趴在地上，不愿起。

“你不愿修仙了？”

“……是。”

耳边的风声渐渐涨了起来，将谢小年的鬓发起，也将他面前，墨宸雪白的衣角起。

“你服了寒玉珠。”

“普通人的寿命不足百年，不等寒玉珠发作，谢小年早就不在人世了。”

“你爹不会答应的。”

“重活一世，我只求在双亲膝服侍，以尽孝。”谢小年将额地贴在地上，低声说。

“……如果是我求你留来呢？”墨宸的话轻飘飘地，仿佛刚从嘴里说来，就被风得一二净，却一个字一个字的砸在了谢小年的心上。

谢小年忍着微酸的鼻，又磕了两个，“弟天资驽钝，不堪成为真人座弟，还请真人成全。”

地上的沙石地嵌在了谢小年的额之上，他却觉不到疼意，只是地屏息着，等待着墨宸的回答。

“好，我答应你。”

话音刚落，谢小年就觉到一寒风来，抬起，前的墨宸已不见踪影。只余冰凉的风从他的面上划过，古人曰：面不寒杨柳风。可这墨玉谷的风，时时刻刻都是冰冷渗骨。

忽而，一片莹白的雪落在了谢小年的额，随后雪越来越大，大如鹅，从天而降。谢小年知，那是墨宸闭关封谷的前兆。

真的说来了……曾几何时，他能料到，自己竟然会说这么一番话来。如果是以前，只怕自己是想也不敢想的。

墨祠宗修仙，是他几辈都想的事。成为墨宸真人的徒弟，更是万万不敢想的事。可如今，他竟然就这么全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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