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40(1/3)

夜, 铜官县荒郊, 六千人聚集于一望无际的黄土平原上宿。

风起, 初夏时节夜仍有寒意，十六胡余众已纷纷睡，远方群山间传来隐约的狼嚎, 山川的影就像一块大的幕布。

天际悬挂着北斗七星，夏夜星河犹如光粉洒在天空中，灿烂无比。

大地上, 陈星裹着毯, 面对篝火神。

自离开阿房后，项述便沉默起来, 一众也不来打扰三人，只在旷野孤树升起篝火, 更无人来与项述近乎。唯独陈星、项述、冯千钧三人静静坐着。

冯千钧解开裹尸布，现里兄冯千镒佝偻的躯, 在铜畔搭起柴架，一把火烧掉了兄的尸。

火焰燃起，吞噬了冯千镒的躯, 他的双齐膝以被截去, 期使用椅导致四肢萎缩，就像小孩儿一般。一阵风来，飞灰升上天际。陈星隐约看见一若有若无的光痕不断上升，飞往天际灿烂如带的星河。

项述抬起，只见一宽阔绚烂的光带重叠在银汉之中, 犹如大的河，途经夜空。

“你看见了？”陈星说。

项述眉微微皱了起来。

“天脉，”陈星说，“天地间一切‘’的归宿，老说，形而上者谓之‘’。形而者谓之，活在人间的万，在某一天脱离了的形，都将归大之中。”

项述说：“那就是天地灵气？”

“不，”陈星说，“天脉与地脉，俱是较灵气更上一级的河。”

随着兄的尸化作灰烬，冯千钧以匣装了骨灰，回到两人面前，拭一枚小小的玉牌，翻过来对着篝火余光端详，上书数字：大汉驱师冯。

“西丰钱庄从前最大的据在洛。”冯千钧说，“大哥随父亲接手家业时，我在会稽学艺。七岁到十六岁这段时间，两三载才见一次大哥。”

陈星裹着毯，沉默不语，他知这个时候，冯千钧需要说说话，以排解心的苦闷。

冯千钧又说：“那时的洛，尚隶属于慕容氏所建的‘燕国’。”

西丰钱庄于当时天名都洛置办了富可敌国的产业，并与南方晋人保持了一定的联系，暗中筹备举兵驱逐诸胡的大业，以等待时机，迎接晋军复国。

后来苻派人攻陷大燕，一夜之间城破。慕容宗室尽数为俘，投降苻。也正是在这场战争里，冯千镒带着家人，仓促逃离，奈何兵荒，家兵尽数战死，妻遭军所杀，两个孩俱死于战。自己也被战车碾断双。

冯千钧骤闻噩耗，立刻北上，四寻找兄落，数年后终于在安找到了兄。

冯千镒并未多提往事，只是轻描淡写地告诉他，这是大业之路必须面对的，既然大燕已亡，的目标，便是苻。而慕容氏同为灭国之臣，反而可试着拉拢加以利用。

“还记得初见清河那一天，”冯千钧神地说，“她与弟弟慕容冲被关在中，哥哥派我去给她送采买的首饰，慕容冲不说话，她倒是兴得很，问我叫什么名字……问我洛的牡丹开了不曾，问了许多北方的事儿……”

“……大燕灭国后，我已有三年不曾去过洛，只得编些谎话来骗她。”冯千钧回过神，朝陈星勉笑了笑，又，“回家告诉大哥，大哥只说，洛也好，关中也罢，幽州、雍州，全是咱们汉人的地方，鲜卑人又有什么脸，将洛当作故乡？”

听到此，项述起走了，将谈话的空间留给陈星与冯千钧两名汉人。

冯千钧无奈笑笑：“可是大燕慕容氏，乃是被灭在一个汉人手中。王猛听命于苻，打赢了这场仗，亦导致四关之中，生灵涂炭。他们也瞧不起王猛，因为他了苻的官儿，天驰，你恨他们么？”

陈星想起了父亲的死，再看不远席地而躺、靠在一块石上的项述。

“我爹生前说，胡人也好，汉人也罢，”陈星缓缓，“俱是这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