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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又想挨揍？”项述在黑暗里说。

陈星只得不吭声了。

“能不能别这么凶？”陈星鼓起勇气，说，“项述，我知你的本不是这样的。”

项述：“……”

最初从朱序中知项述的事迹之时，陈星便意识地将他当作一名凶悍嗜杀的胡人，然而随着对他的认识越来越，却渐渐发现，项述并不是一个好战的人。

他会在午夜安城大街上，遇袭之时带着自己而退，只为避免巡城士兵撞上大的敌人，枉送命。与任何人手，几乎全是自恃悍武力，将人放倒。迫不得已要教训人，亦到为止，唯一一次看见他杀人，却是清河公主。后来陈星反复考虑过当时局势，确实况所迫，不得不动真格。

项述的表忽然变得奇怪起来。

回到敕勒川后，项述更认真地维护古盟，让各族和平相。对他来说，这个责任非常重要，哪怕阿克勒族与柔然人素有争端，项述亦不偏袒任何一方，对阿克勒人施以援手。

正因如此……

“我总觉得你的凶是装来的，”陈星一语破了天机，“因为你需要树立大单于的威信，让古盟各族敬畏你，所以才习惯了一副随时用武力压制他们的模样，我说得对不？”

项述蓦然坐了起来，陈星上一避，生怕项述又动手揍他。

项述却披上袍，一语不发，系着腰带，了帐外。

“项述！”陈星坐起来，郁闷，“咱们就不能好好聊聊吗？”

他明白到，自己一定说对了，项述其实是个心温柔的人，他不像一个胡人。

“快来！”项述揭开帐篷门帘，皱眉，“穿衣服！”

陈星：“？？？”

夜，远方大地传来微弱的震，整个阿克勒族营地尚在沉睡，项述是最先察觉异状的。他当即背起剑，快步冲阿克勒王的王帐，喝了句匈语，不到片刻，营地几乎所有人都醒了。

狂风卷着暴雪，五更时分，陈星茫然跑，项述已带领阿克勒族武士涉雪而，守在营地外围。

“什么都没有啊！”陈星说。

“到后面去！和王妃一起！”项述弯弓搭箭，所有人异常张，仿佛都觉到了，风里一奇异的气味传来，冷风刺鼻，陈星却隐隐约约闻到了。

那是……尸臭味！

阿克勒人用匈语大声叫喊，项述愤怒地朝阿克勒王说了句什么，阿克勒王顿时十分慌张。众人徒步雪地，拉开阵势，接着，项述侧过，拉开弓，朝着暴风雪中了第一箭！

一声哀嚎发，随即一名阿克勒武士发惨叫，被从黑暗中冲的活尸扑倒在地！

“怎么这里也有？！”陈星大喊。

项述喝：“往河边撤！陈星你先走！”

陈星：“我不！凭什么！”

短暂间隙中，项述扫视周遭，冷冷：“阿克勒人早就知北方有魃。”

“什么？”陈星茫然望去，发现确实有不对劲。阿克勒人见到魃，非但没有半惊慌，反而一边箭一边撤退，似乎曾经与魃战过。

火把在暴风雪中不容易起，四周一片昏暗，营地沦陷了，背后响起尖叫与痛喊声，周围不知有多少活尸潜伏在暗夜里，陈星上祭起心灯，瞬间照亮了面前一小块区域。

足有上千活尸！后面还不知有多少，正在踏过雪地而来。

幸而项述贴着木枕，觉到了地面的震动，否则只要晚来一步，阿克勒营地就无法逃脱被活尸攻陷的命运了。

营地开始号，匈人纷纷逃离，阿克勒王一把火烧了帐篷，火焰冲天而起，阻住了活尸的去路。陈星两手拉开，霎时光芒大亮，周遭围攻的活尸先是退后，再发狂叫，开始追杀四散的阿克勒人！

项述接连架箭上弦，陈星施法，接着发光箭矢朝着活尸群犹如暴雨般洒去，清空了两人面前的活尸，箭空，项述又摘背后大剑扫开，陈星抓住一匹的缰绳，喊：“上！”

项述翻上，陈星：“还说什么让我躲着，躲着你能杀敌吗？”

“少废话！”项述喝，“去救人！快！”

陈星控，暴风雪中可视范围狭小，匈又烈，受惊后四冲撞。陈星：“这不听使唤啊！”

项述左手环过陈星的腰，抓住缰绳，冲了活尸群中，活尸又追着撤退的阿克勒人衔尾而去，看已快追上徒步奔跑的妇孺老少，项述蓦然：“光！”

陈星一手在项述握剑的右手上，倾尽全力注心灯之光，重剑爆光，照亮了暗夜！

这光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来得更耀，随着项述挥剑，爆一冲击波，顿时将前的活尸群掀翻！

项述猛地勒，在河岸，阿克勒人已仓促逃到萨拉乌苏河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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