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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述拧着的眉终于舒开，答：“我懂了。”

陈星一怔，喃喃：“你已经知了？怎么知的？”

么记载的，师父在我刚满十六岁那年便告诉过我……我曾经也心存侥幸，可随着魃，我越来越觉得……”

项述所买的，却还一直留着，红绳已褪了，月贝也已在岁月里渐渐地失去了光泽。

“我也会记得，在这世上，曾有一个人，”项述说，“愿意焚尽自己的三魂七魄，只为化作普照世间的一盏燃灯。”

项述的手不由自主地握成拳，别过去，不再看陈星。

项述已经走了，陈星上：“备。”

他看见了睡榻的枕上，放着一串月贝的手链。

“等！等！”谢安说，“小师弟，你得跟着我们走，现在只有一条路能城，我这就派斥候前去找武神……”

陈星笑：“可我留给你的，会是这个好的世间，如果我能办到，那么这就是我唯一能给你的吧？你是不是常常觉得，我为了神州大地，不在乎你的受？不是这样的，之所以希望万法复生、世上的一切欣欣向荣，全因这世间……有你啊。”

项述答：“你终于愿意说了。”

陈星认真：“所以，明天开始，不要再怕我会死了，好么？陪我一起，把这条路走完，而我永远都会记得……”

说毕，项述红着眶，转带起一阵风，与陈星而过。

谢安茫然：“他不是与你睡一间房么？没有安排他住别的房间。”

武官们已备好车，谢安正在最后的确认。陈星奔到院中，说：“项述呢？谢师兄，他房间在哪儿？”

他来到这世上时孑然一人，离开时也理应如此。陈星有太多的话想说，但他知一旦说了，就会像那天在洪湖岸边一般，有一个人，会不顾一切地带他离开这个充满责任的凡尘，带他……

陈星：“你们不用我了！”

“星儿，项述。”陈星低声，“项述，星儿……”

陈星心想我很喜、很喜你，却低声说：“我想完成我的愿望那天，也将是我结束的那天，而在那之后，我已经没有办法再答应你什么了，我不能许你此生，也许不了你来世，但是啊……”

陈星跑去，正要翻上，谢玄却匆忙赶来，说：“快！准备城，苻的队已经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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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星扬眉，看着他的侧脸。

谢安顿时大骂：“天杀的朱序，居然骗人？！这骗！”

他看见项述哭了，于是停了脚步，怔怔站着。

“项述，”陈星忙，“项述！”

“这是个有你，有冯大哥，有肖山，有谢师兄的人间，正因如此，它才值得我去……”

三个月前，项述把陈星带到寿后，陪伴了他数日，便是住在陈星的卧室里，回来以后当夜就要撤离，更无人安排住宿。陈星：“那……他的行李呢？随带的东西呢？”

陈星笑着看项述，说：“等到很久很久以后，这一切都会被渐渐地淡忘，就像我爹娘的模样在我心里早已变得模糊不清一样，你也会慢慢地忘记我什么样。”

“濮为我查了真相。”项述答，“为了确认，我特地去了一次你师门，找到你们留在门中的书籍。若记载属实，你活不过明年的生辰，从现在开始，是你生命里的最后一年。”

“对。”陈星释然答，“我并非从未想过，对抗自己的命运，我也不想活得像是没有自己一般，但那太难了，也并非我畏惧。你看，伊畔，我们还是失败了。不是不想争取，而是我还有更重要的事得。相比这神州大地的千千万万人，我一个人的生死，又算得上什么呢？所以，项述。”

陈星拿起那手链，沉默良久，转快步而。

“……这世上，有一个人，这么在乎我，叫来他所有的朋友，散尽了他所有的家财，”陈星轻轻地说，“只为了让我活去，陪在我边。”

朱序劝降时说的是“明天攻城”，这刚过二更，苻带着二十万大军就开始攻城了。

“我真的很喜你的啊。”陈星自言自语。

项述沉默地看着陈星。

“兵不厌诈，兵不厌诈。”谢玄，“大伙儿快走！陈大人，我看见你家护法了！他刚城，往北边去了，让你跟我们先回建康！他说事办完以后就回来找你！”

一年前的秋社，他们在建康的市集上买了这么一对，陈星过后已忘了这件事，东奔西跑许久，又接连昏迷睡，自己那，早已不知被扔到哪里去了。

“我也会记得。”项述说。

陈星推开了房门，蓦然停脚步。

“不行！”谢安，“武神特地嘱咐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