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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他静一会儿罢。”重明说，“孤王也常常在想，自己究竟是什么。”

陈星不解地看着项述的背影，想起自己从前小时候，当他知自己的三魂七魄里有心灯时，也没怎么迷茫啊？只是觉得“哦”，就这样。

陆影笑：“若有一天，当你知你不再是你，你只是心灯收天地灵气，幻化来，为会人间喜怒哀乐的‘人’，你会怎么想？”

陈星：“那我……心也许会有复杂吧。”

他渐渐懂了项述的反应，众人又等了很久很久，直到北斗星在天际尽升起，陈星才走近前去，轻轻碰了他的手背，项述上转，带着迷茫朝他一瞥。

“走了？”项述说，“走吧，这里太冷了，回去再说。”

此地接近神州大地的最北方，陈星嘴已冻得有发青，项述于是意识到，陈星纯粹是为了陪着自己，才勉持着。

“还好，”陈星答，“在凤凰边，没那么冷。你好些了么？”

项述，众人离开了卡罗刹，回往敕勒川。一路上项述的话少得非同寻常，陈星几次想与他谈谈，项述却始终陷在思考里，心不在焉的，陈星只得继续拿陆影练习箭，知这时候，只要陪在他边就行。

他们途经哈拉和林，城中的诸胡住民已撤走，唯余石沫坤分派的铁勒武士还在守护星罗塔，陈星本想将白虎幡带走，但想想还是让它留在了此。

“哈拉和林，”陆影来到此，望向战痕斑驳的城墙，喃喃，“当初尸亥为了寻找项语嫣与定海珠的落，每隔数年，便会来此一次。”

陈星离开皇，眺望远，铁勒人应当刚撤离不久，他朝陆影说：“后来也是在这里，苍狼与王夜手了吗？”

陆影了，答：“有一年，尸亥前来，为了搜集炼化他的魃军，便在此城中大举屠戮，萧坤前来保护此地百姓，击退了尸亥，与魃群战斗，最后救走肖山，却也中了神血。”

项述正在城门外喂。陈星代过后，与陆影一同来，问：“你与我们一起回敕勒川吗？”

“横竖无事，”陆影说，“去看看吧，我这辈，还没怎么离开过卡罗刹。”

项述为母亲生前留的那战梳理鬃，陈星来到他的边，把手放在他的手背上。

项述看了他一，没有说话，这些天里，项述始终沉默着，却是一温柔的沉默，看上去不像生气的模样，仿佛只是不想说话。

“从背上往后梳。”项述突然说了一句，并让陈星握着鬃刷，教他怎么给匹梳。

陈星知，现在项述的心一定很复杂，陆影也提醒了他，不要再在短时间让项述接受太多的信息，否则将令他无所适从。上一次，项述知真相时，陈星竟是未曾察觉，并昏睡了足足三个月。

这一次，陈星终于有机会陪在他的边，与他一起面对了。

这几天里，陈星仔细想过，大致明白了项述的心。上一次，当项述知了自己世的真相后，一定也曾像如今一般的迷茫。如果没记错，应当是与王夜手，穿过伊阙时，了那个幻境空间中，得知了来龙去脉。

但很快，伴随着鉴中的一场战斗，陈星昏迷了。听谢安说，项述把他抱回寿后，还照顾了他好几天才离开。

只是那几天里，项述看着在睡榻上昏迷不醒的自己，心里在想什么？是不是握着他的手，朝他说了不少话？可惜当时的他，一句也没有听见。也许为法宝这件事，也促成了最终项述决定自毁，以拯救陈星与神州苍生的这个决定。

那时候，他一定很无助、很迷茫吧？

项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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