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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述仍然在思考梦境中所发生的事，两人对视，陈星看了他中的疑虑，两人都有许多话，一时只不知从何说起。

“于是你最后带着不动如山，”陈星说，“去找苻单挑，并将蚩尤除掉了。你……你真大啊，你真是什么都不怕。”

“没有你的人世，又有多大念想？”项述轻描淡写地说。

陈星想起项述曾经珍惜的一切，一件接一件，全被蚩尤夺走了，到得最后，自己的离开，一定已成为压垮他的最后一稻草——他什么也没了，自然也就再无畏惧，那么，只为了诛灭蚩尤，完成他们的约定。

设若淝大战那天，他意识到项述的不对，言挽留他，他也许就会留来。或者说，他们更早心意相通，陈星一定会要求，无论什么事，都要与他一起去面对，毕竟最终横竖不过是死，彼此携手，还有什么好怕的？

那么一旦项述留，或是带着陈星离开，事便将极有可能，确实照着梦境中的方向发展，最终令他们在安展开一场大决战。也幸而项述始终未曾确认彼此的心意，才决定了以自己的离开，换取陈星将一切重来的机会。

陈星难自禁，忽而抱住项述，倚在他的肩。

“怎么？”项述回过神，问。

项述在榻上盘膝而坐，间搭着薄薄的被褥，陷沉思中，忽然察觉到了什么，再看陈星。

陈星摇摇，抬看项述。

“不知为何，”陈星说，“我总觉得袁昆隐瞒了一些事。”

项述“嗯”了声，答：“他的确有所隐瞒，他让咱们看见了丢失的那一年。却没有让咱们看见，在没有岁星与重明的力量影响，你独自回到三年前那天的宿命。”

陈星怀疑地思考片刻，说：“可是那个未来里，既然你没有死，就注定了不会发生。”

“也许罢。”项述说，“这其中一定有什么不对，既然岁星离开前这么说，就存在某个办法，能将不动如山重铸。想想，既然蚩尤如此重要，为何不一早就将心灯铸不动如山中？”

“对！”陈星明白过来了，一直以来，他始终觉得不妥的就在这里。

神兵的现，目的是为了传承予驱师，在适当的时候守护人间，驱逐天的影响。每当天降世之时，心灯的力量便将在人的上显现，开始传承。但要除掉天，就需要有不动如山外加心灯，将这两力量分开，不是多此一举么？

既然这么重要，为什么不在一开始就将心灯注剑中，给人类呢？

只能说不动明王与定光燃灯，在最初就有把这两力量分离的打算，这一定有他们的理由。

“我在祭坛上听见了他们的对话。”陈星说，“也有可能，是因为心灯执掌的使命，就是找到……能够驾驭这把剑的传承之人。”

这么一来，也许能解释心灯始终指引着陈星，让他找到项述的整个过程。

陈星将梦境里自己看见的、祭坛上所发生的事朝项述详细说了一次，项述低声：“于是你成为了鬼魂，一直跟在我的后。”

“对啊。”陈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没有去回，舍不得你。”

项述握了陈星的手，看了他一会儿。陈星自顾自：“我还看见了你娘，你也看见了吧？这个梦的发展，她应当还在什么地方给你留了一段记忆，只要找到它……”

项述却不等陈星说完，低吻住了他，两人呼变得重起来，陈星想到自己与项述，在那晦暗的过去之中，哪怕互通心意，最后等来的却是一同死去，心里便十分难过，料想项述亦是如此。

“唔……”陈星被项述抱着，放躺在榻上，低声说，“其实每次我都忍不住会想……”

“想什么？”项述的呼近在咫尺，与他鼻梁挲。

“这样与你在一起……”陈星眉皱了起来，说，“哪怕……最后要死了，也不会再有遗憾……痛……痛痛，慢……”

项述一手摸过他的腰，低声：“现在呢？”

“啊……好多了。”

项述在陈星耳畔说：“我不会让你离开我，哪怕……”

房外嘈杂声渐大，忽然，两人同时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

“这个封印我会解，来来，放着，我来！陛，您看，这是一个妖怪的封印，乃是……”

“别来！”陈星与项述几乎是同时喊。

奈何这声已经太迟，陈星甚至来不及想谢安究竟是怎么来到船上的，只听一声响，房门外似乎被施展了什么法术，房门轰然开，谢安带着司曜站在门外。

彼时项述仍抱着陈星，两人上盖着薄被，一起转望向门外。

大晋皇帝、官员全登上了王舟，看着里。

陈星：“…………”

项述：“……………………”

谢安：“啊？你们醒着？对不起对不起，陛，咱们待会儿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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