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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上带着可见的疲态，但的姿态依然不改，如同他在青月镇的威信一样。

“大师已经查明作杀人的是妖，我们已经在除妖的阵法，请大家少安勿躁。两火虽然已经断了，但脉还在，只要脉还在，我们姜国就还有希望，我们青月镇所的一切努力，都不算白费。”相里鸿注视着人群，“我相里鸿在一日，神泪泉就定然安然无恙，大家也都会安然无恙！”

这些话他已经说过很多次，其他人也听过很多次。相里飞卢握手中的青月剑，哑声说：“师父。”

相里鸿挥手让其他人退，转过来凝望着他。

“师父，两火被毁，这是一个挑衅，青月镇不能再死人了。”相里飞卢说，“现在阵法未成，抓妖一事遥遥无期，让大家走吧。”

他看着他的睛，重复了一遍，“走吧，师父，包括您在。走吧。”

相里鸿愣了一瞬间，跟着暴怒起来：“不可能！青月镇人一个都不可能走，我们生来就是守护青月镇神泪泉的。神泪泉离开青月镇就会枯亡，是什么，是整个姜国的国运所在！”

“早在孔雀死时，神泪泉已经该有枯迹象了。”相里飞卢平静地说，“我是国师，相里大人，让所有的村民撤离神官坞，由其他地方接收，我留来守神泪泉。”

“不行！”相里鸿断然拒绝，他双手因为愤怒颤抖起来，而那双已经残废的却拖延了他的这愤怒，让他用力挥舞双手的姿态也变得笨拙可笑，“我不可能走，是，你是佛，师父现在老了，但是我绝不会逃避，神泪泉在我这里，那妖要去就要去，我等着它！人在泉在，泉毁人亡！”

他大大着气，双面血红，忽而抬死死盯住相里飞卢，“神泪泉在我这，在我这……你是谁？”

他忽而厉声问，“你是谁？莫不是妖，前来话？！”

相里飞卢仍然只是握剑看着他，片刻后，他动了动，伸手扶住他的肩膀，四指并拢，手掌前段轻轻贴了贴他的肩膀。

是他小时候，相里鸿安抚他的动作。

当年他第一次杀妖鬼，那是一个伥鬼，化成孩童模样，惊恐地看着他往后退，他握剑的手不断地发着抖，他说：“师父，那是人。”

而相里鸿就这样轻轻扶住他的肩膀，告诉他：“他不是。想想我们的姜国，今早为我们布施，前来讨药的，他们才是人，是我们要保护的人。”

他的手掌贴上去时，温透，相里鸿整个人仿佛垮了去。

他忽而有些痛苦的表，低声说：“……是为师错了。”

“如果孔雀死是国运，如果妖生是国运，那么这场持续半年的雨是谁降的？”

相里鸿喃喃问，“我们姜国为何会如此，因为国运如此，国运如此，必有天人降祸。抓不到妖，我们能找到天人吗？”

他蓦然抬，神里闪过一丝光芒，语气也兴奋起来，“护国神，不是已经来了吗？孔雀在时，也曾说过，祸福天定，他不能随意降，那如今给我们姜国降祸的是谁？”

他已经疯了，周围神官们也纷纷惊惧之，皱着眉担忧地望着他。

相里飞卢低声说：“师父——”

“我曾见那本书里写过，《暗神农》里写过。”相里鸿沉语气，用一充满希望的神看着他，“我见过！那里边说，每一场雨都有来由，每一次祸事都有人执行天命，杀了妖，这雨能停么？不能！”

“那是禁书，师父，越过因果的禁书，胡编造者多。”相里飞卢回答。

“你不相信？但明明凤麟角药，也是那本书里写的，有用的！”相里鸿压低声音，视线又开始转冷，“还是说，此事与护国神有关联？”

相里鸿忽而察觉到了什么，他语速越来越快，“是啊，凤凰属火，与德相克，他是神，会不会，你会不会因为跟他好故而有所松——”

“相里大人。”

相里飞卢冷声打断，这是他回来后第一次，使用如此上级界限分明的称呼。

他暗绿苍翠的眸里一片沉静，声音却渐渐有了压迫，亦充满威严，“您回房休息吧，我会安排镇上人陆续离开。”

“我与护国神并非那关系，凤麟角药亦是护国神给我们的，师父，容仪和这件事无关……您钻角尖了。”

*

他总记得容仪第一次来姜国找他，他忌惮着他对姜国手时，容仪给他的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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