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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堂中最后一盆炭火快要烧光了，他满的寒凉，满手的冰冷。

相里飞卢握着他指尖, 那上面的绷带一早不知什么时候丢了, 容仪手指仍然透着隐隐的乌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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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仪……”相里飞卢声音沙哑, “容仪？”

相里鸿一个人单手拖着椅，另一手着一枚铁合玉，在棺木前沉坐。

青月镇的送灵习俗，是阁的女儿，如果命丧夫家，白发人送黑发人，要由母亲梳洗打扮，父亲扶棺，丈夫送灵，以铁合玉熨帖面容，以此可保尸不腐，这样转世之后，仍是人。

意识越来越模糊，仿佛脑海中有一绷的弦，即将要绷断。他又听见了那样的钟声，那响在他漫而寂寥的少年时光里，时时刻刻提醒着他不能睡的钟声。

所有人都离开之后，这个地方只剩了无边寂静，如同坟墓。

“不必担忧我，我是明行，恢复得……也会更快，我只是想多睡会儿。”容仪咕哝着，“这儿都冷……只有你是的。你是去找你师父么？”

第25章

艳鬼的帮凶，甚至主谋。

就在此时，他心那个散、变冷的忽而被一温和煦的力量填满了。

容仪的声音听起来没有他平时那样有力, 相里飞卢意识回笼，伸手握住他的手，便碰到容仪温的指尖。

“不是……”他苍白的动了动，“容仪，你跟着他们去, 这是九锤的余势，你被艳鬼所伤, 是因为气相合，损伤脉。青月镇雨雾更加寒, 你回去。”

相里飞卢怔了一怔。

“然后他们说，他们都因为我，有了很好的结局。”他喃喃说，声音仍然像是在发梦。

不知什么时候，一个温清隽的影靠了过来，从背后抱住他的肩膀，把轻轻地搭在了他肩膀上。

不能睡——

青月镇大雨倾盆，雾雨升腾。

她其实算不

相里飞卢轻轻地呼一气，仿佛呼也耗尽了力气一样，大片的眩让他只能俯首，撑着自己不要昏过去。

还有那么多人在等他。

他伸手往后探，揽着容仪的腰, 将他从后抱到前来, 扣着他的脊背，低看他。容仪眯着睛, 抬看见他那双苍翠的, 迷蒙的忽而弯了弯, 揪着他的衣领, 又靠了过来。鸟儿迷茫无助时，只有靠近源是他的本。

“我也想找我师父。”容仪又往他怀里钻了钻，声音轻，像是在说梦话，“可他死前也没见我，说这是他的天运，也不肯让我来太界，说是我并不没有任务，所以不要来的好。可是我来了，除了不舒服一些，也没有怎么样。他和我娘亲，都死在我不知的时候。”

重的雾气中，骏奔腾，每一次轻微的起落，都会有更多的血从鞍上淌来，直至整个人变得冰冷虚浮。相里飞卢视线模糊，那只常常持剑的手也因为低温而产生了痉挛，他想努力压制，但是已经无法压制那颤抖。

他偏，低低地说：“不要睡啊，你还要养我呢。”

容仪却没再说话了，他只是贴在他后背，温柔和的一副躯。

容仪蜷缩在他怀里，将脸颊依恋地贴在他前：“我会跟着你。你师父，寿不过三天了，你应该想回去看看他吧。”

不能睡……

容仪一只手伸到前面去，指尖凝成法力，轻轻护住他的心脉，另一手抵着他的脊骨，缓缓注气。

容仪伏在他背上, 轻轻叹息一声, 声音里透着几分仿佛没睡醒的迷蒙：“只是一个阶艳鬼, 我自投罗网, 还无压制之术……大明王该笑话我了, 也是我从前太过不学无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