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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随后，这声音又像是渐渐凝固的珠，似有似无地沉来，“那师父呢？”

“师父喜我吗？”

容仪像是有疼，他回想了一，才说：“没想到你酒量这么好。”

“五树六原，师父。”兰刑说，他的肩膀实有力，透着少年人的，“你喝醉了。”

“傻瓜。”容仪往他手臂上一，不怎么清醒地说，“你这样打牌，不好玩。你喂牌，月老喜你，但是白泽喜玩，白泽不喜你。”

“他是不是要来天上了。”

走了一会儿，容仪突然没没脑地冒这句话来，随后，他自己又接了一句，“你没有喝醉吗？”

相里飞卢翻书的动作停了停：“神界有心了。”

容仪不回答了。他的睛已经沉沉闭上，已经只剩跟着他走的本能。

他的睛闭着，脸颊上两团绯红，连指尖也泛粉来。

月老站起来，跌跌撞撞地走着，摆手投降：“我不行了，喝得我。孔雀大明王留的这酒也太烈了一些。我们改日再打吧，今天先收工。”

兰刑扶着他，一脚浅一脚地往凤凰殿中走去，没有人的时候，他的声音很冷静，甚至于冷。

“来的是谁？”

姜国结界铸成之后，有个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虽然一切神妖鬼莫，但准许三青鸟境。

“师父，他是要来天上了，你不想见他，没关系，我带你去我那里。”他微微俯，告诉他，“等我到了最的那个位置，我会保护你……不让任何人欺负你，不再让你难过了。”

的希望时，局面上倒是有输有赢。但是几十圈牌来，八酒杯星河醉肚，他也没看来兰刑到底放开了打牌没有。

他一向锐，知谁喜他，谁不喜他，他用了什么手段，让什么人喜他，他的哪些地方，又让哪些人不喜了。

“师父，为何想要醉我？”

他起，扶起容仪的时候，容仪才勉睁开：“……嗯？这是……”

他自己喝醉了。

人心是这样，被他一步步在手中的。神域的人，天界的人，不外乎如此。

“这里冷，我带你回去睡觉。”

兰刑沉默不言。

青月说：“是的，他们邀您去上界谈论事,??说……就姜国如今,??和执行人神域降祸的事。”

“我知。”

容仪没有回音。

容仪本没听见这句话，他手肘撑着桌面，手掌支着脑袋，已经快要睡熟过去了。

白泽也站起来：“我和他先回去了。大凤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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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使是这么说的？”

他却保持着那个蹲来，半跪着的姿势，仰脸望着他，就这么静了一会儿。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容仪消瘦了不少，从前那样跋扈飞扬的模样削弱了很多，而是生了更多的柔与脆弱。鸦羽般的睫颤动着。

“是一只三青鸟。”青月小声说。

保持清醒是他的底线，或者说习惯。他厌恶不清醒，厌恶放纵与散漫，所以他不会喝醉。

兰刑居然是唯一一个比较清醒的人，他叫来小龙送白泽和月老了五树六原，随后转回，往菩提树走去。

帐中燃香盘旋升起，睡着的人容颜安稳。

兰刑扶着他躺回榻上。

容仪靠着手臂睡着，的星光映照雪，让他的面庞也清晰可见。

兰刑踏着碎琼玉，轻轻走到他旁，俯叫他：“师父。”

天已晚，天空中又飘起小雪来。这雪不冷不化，轻轻地覆盖了整个五树六原，将菩提树绿的影也覆盖成白。

相里飞卢坐在窗,??翻过一页书，漫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