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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勺太沉，他总是掌控不好力度和时间，糖画总是被他画得七八糟，这次是连圆墩小都画不像了。

他笑着，又咬了一，清甜的香气在间绽开，脑海中却在这一刹那响起了另一个声音。

“师父想吃什么，尽可以跟我说。”兰刑说。

“我不吃那买好的现成的。”容仪想了想，给他描述，“我喜自己去买，要有店家站在那里，旁边有大人小孩在等，山楂又大又圆，有些酸，现场蘸糖，撒白芝麻，吃的时候很脆，还带着气，很香。”

“画我自己。”容仪伸手指自己，“一只凤凰。”

他小声说：“我想吃糖葫芦。”

“糖葫芦。”兰刑在脑海中搜寻着这三个字，他去人界的次数也不少，知这是个什么东西，“好，我去替您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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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刑从手中掏一个金玉的圆梳，伸手替他别上鬓边，挡住了那一段残缺的发。梳齿得很细巧，掩细密的发中，只能看见外边大气的金叶与浮雕饰。

他将手里的剑放回桌上，面带微笑，“我看你这几天，像是吃练实也有吃腻了。”

他发觉自己想念人间——这想念里避开了那个他不想回忆的人，他想念街上游走的灯和人群，空气里弥漫着炸糕和山楂的香气，货郎的担揭开，冒着袅袅青烟，孩们着糖人跑撞，夜之时，烟青的暮从城墙东边往西边蔓延，灯光也随着日落的趋势，慢慢蔓延，最后在人的心上渐渐合拢，落成安定的烟火气。

容仪睛瞪圆了：“你今日怎么回事，胆有啊我的小徒弟？”

容仪：“？”

容仪有些走神。

兰刑认真地听着，也没有嫌弃他气要求多，只是说：“好。”

旁边有人来禀报消息，兰刑笑着说：“就来。”随后转过，问：“怎么了？”

但他不在乎，他会用更好的东西，来替他挡住旧日的伤痕。

他没有想到兰刑真的很快去叫了人，清空了神域皇的御园，用法术复刻了一个人界。侍卫、人们都换了凡人的衣服，沿街生意。这个地方大大小小的生意都有，不仅有蘸糖葫芦的，还有卖糖画、糖人的，书市、面馆、裁铺、当铺、酒楼一应俱全，一片繁华闹的景象。

用泥和神鹿捣了练实与仙石榴，滤来成凉糕，师父，你试一试。”

“用法术造个模板不就行了？”兰刑说，他微微俯，越过他的手，了一个凤凰的图形法术，让糖画圆自然地现在案板上，玲珑剔透的一只凤凰，栩栩如生。

兰刑找来的人居然糖画的功夫很纯熟，的勺舀了黄澄澄的糖，沿着铁板挥舞几，一幅糖画就落成了，上竹签再立起来，就是一张糖画。

“是。”

“不好吃吗？不好吃我们再去另外一家糖葫芦看看。”兰刑见容仪没动了，呆呆的有些可。

容仪又被戳穿了，他有不好意思：“最近不太有胃。”

“总比你给我造的雕像要好吧？”兰刑说，“五树六原的那个，只能勉看是个人。”

容仪手，他叫兰刑过来：“快来快来，陪我玩一玩这个，我在人界时就想玩这个，可惜摊主一般都不准，说我妨碍他们生意。”

容仪歪过，才想起来自己睡醒后也没有打理发。

容仪拿了一块糕在嘴里咬着，觉甜腻腻的，没什么滋味。天界这些东西，初飞升上来的人或许会到无比惊艳，但是什么东西吃久了，就都是那个味，不变地让人想起仙界那些光溢彩的云。

平时兰刑都循规蹈矩，温顺谦恭，连玩笑话都不会说，实在是无聊板正得要死，今天居然还肯跟他说几句俏话，容仪有兴。

——“不准吃。”

兰刑看他画了半天，问：“你想画什么？”

冷静，沉定，带着说不清不明的溺。

他收回视线，仍然带着温顺的笑意，用他今天稍稍有些僭越的吻：“吃得发都散了，也不知。”

还没等报告消息的人说话，空气中凭空散一团黑烟，一只黑隼凛冽现于空中，告诉他：“相里飞卢正往神域而来。”

“已经吃了。”容仪跟他耍赖。

容仪正在努力地画凤凰。

他知这个办法是五树六原那个新神教他的。

他递给容仪。

“我知了。”兰刑微微，随后神恢复如常，“不拦他，一切如常。我先陪明行。”

容仪接过来，抱怨说：“这样也太没意思了一些。”他张嘴咬了一，兰刑边泛起一丝笑意：“那师父你别吃。”

容仪背对神域大门，他正对，依稀能看见门缓步走来一个银发青衣的影。

容仪立刻也来了神，先跑去赌坊玩了几把牌，随后又跑去，看兰刑找来的人糖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