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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相里飞卢淡淡地应了声，低又吃了几，过了片刻，又放了。他碗里其实也没动多少东西，修为已经到了这个阶段，自然能化天地万灵气为自己所用，不需要再靠吃喝来维持能量。

他以为相里飞卢要说吃了，但相里飞卢说：“没有。”

相里飞卢顿了顿，说：“不是这个事。”

听了他说的话，容仪又开始觉得钉钉的地方有疼。

“是想问问护国神是否还好，我来梵天，望见你并不在佛前，加上明行星光微弱，有些担心，所以过来看一看。”相里飞卢说。

“你不吃吗。”相里飞卢开了。

人们端来了饭菜，都是素斋。岫山米粒粒晶莹饱满，香气四溢，天泉竹笋清甜……神域比起天界，更像人间，菜的滋味和样式也更加接近。

这个地方的伤痕本来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很久没有再疼了。他不明白为什么闹翻过后，相里飞卢还可以用从前的这语气说话。

“你从前住五树六原。”相里飞卢又说。“以前听你说起过。”

容仪说：“我也在跟佛祖申请了，希望能换一个人来当你们的护国神。当初也是我不好，听说给你降劫成功了就能不当明行了，不过现在我知这个很不负责任，而且我也没有成功。”

“嗯，我觉得天界不太有意思，所以跟着小徒弟搬来了神域——我的小徒弟你见过的，就是以前在青月镇的那个小执行人，我收了他当徒弟，上次……”容仪卡壳了一，说，“上次本来想带你见见的，不过你现在也看到他了。”

“没有了。”相里飞卢轻轻说，“看上神安康，我很兴。”

“不必。”相里飞卢放筷，站起来，“姜国还有事务，我这就回去了，不劳烦上神了。”

“我也兴的，大家都很为我兴。”容仪发现今天相里飞卢的话他有接不了，于是行接话。

“是一段好缘分。”相里飞卢说。

相里飞卢没有拒绝。

相里飞卢不说话了。

容仪松了一气，他跟着站起来说：“那我送送你。”

他的语气很平静，甚至称得上温柔。

“原来那样就很好看。”相里飞卢说。

相里飞卢吃了几米饭，容仪低，在碗里玩着两片笋，筷戳来戳去，并不吃。

他垂说：“哦……我好的。”他想了想，又害怕这话听起来是不是有假，他说，“前段时间受了一小伤，还在恢复，不过很快就会好。明王们也总是嫌弃我的原太，我想，也正好趁此机会瘦一些，好看。”

“我吃过了。”容仪瞅了瞅那盘糕，“有人喂过我了，我不饿。”

他们一人执一把伞，踏雨中，隔着半尺的距离。

相里飞卢又顿了顿，声音有些僵：“上神，我不是那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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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容仪正襟危坐。“我已经不会回你你的姜国了，这个你可以放心，我不会再跑回去害姜国的。”

他又低，吃了几饭。

周围没有灯，有些黑，容仪认真地看着地面，他的侧颜正对着相里飞卢，鬓边的金玉发饰在幽微灯火熠熠发亮。

“哦，那我……让人给你准备一些饭菜。”容仪把自己盘里剩的几块糕也推了过去，觉得自己再面对他时，更加心平气和了。

容仪重新拿起筷戳那几片笋，“那，一会儿我带你逛逛神域？好不容易来一趟，你要不要多留几天，我让小徒弟招待你。”

其实从前他的修为就已经到了这一层，但是架不住容仪对“喂粮”这个过程有着某仪式，一天之中总要一顿饭的时间来陪他一起吃。

“……”容仪说，“我比较喜现在这样。而且你也不用担心，虽然我是护国神，一定程度上关联着姜国的国运，可是你也知，火相克，我弱一，对姜国是好事。而且，护国神怎么样，其实和国脉影响没有那么大，就像我师父死了，但是姜国其实还好好的。”

容仪注视着他，觉得这些话说了来，自己心里也好受多了，而且没有上一次在姜国时那样哭得丢脸——他有些暗暗的兴，为自己扳回一城这件事：“还有什么事吗？”

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