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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里飞卢一愣，他暗红的底一片茫然，像是突然遇到了什么让他无法理解的事。

“你也说了，凤凰心气，烈，换以前，你这样跟着我，我会厌烦，或者脆永世不再见你。但我已经是一只老凤凰了，我想，可能也不剩多少时间，所以你不妨碍我，我还可以坐来跟你说说话。至于其他的事，我已经提醒过你，实在都没有必要。”容仪说，“不当明行的这一千年我会过了，仍然觉得比当明行时好。”

整个大殿的地板上都被碎掉的纸张铺满了，几乎无脚，放望过去，所有的桌椅铺陈都已经清空，大殿只留了窗边一张桌，桌边坐着一个气质沉，容颜俊的男人。

容仪没有察觉他神的异常，只是说：“总而言之，就是这么一回事。佛，你比起以前变了许多，虽然我没有立场说这句话，但我还是觉得有些可惜。”

相里飞卢嘴动了动，但是没有说来，他底的茫然更了。

神域没什么事，兰刑自从上任以来，手腕、能力已经得到了六界认可，六界运转如常，神域名声大噪。

“我总觉得，你的睛应该是绿的。”容仪琢磨了一，聊了这么久的天，他有些困了，打了一个呵欠，“我记错了也说不定，但我想，你在姜国的时候，睛应该不是这个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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阔大的殿里空无一人，所有侍女、侍卫都候在门外。

“明行大人在吗？”天门外，一个执行人走来，小声询问，“有急事禀报。”

“可惜什么？”相里飞卢问。

这样的结果，不可谓不讽刺。

千年前那细微的崩溃再次蔓延上他的底，他仿佛在此刻变成了一个茫然失措的孩：“你走了，我怎么办？”

神域。

吃着，笑了笑：“佛，有一件事你不会还没想到吧，我算上在天上的时候，已经活了一千三百年。我娘亲是八百岁去世的，我爹亲是九百岁去世的，在凤凰一族，我也算得上寿了。”

只有每年年关，他会让人给月老、白泽的殿送上贺礼，但每次都被退回。不少人也听说了他们之间的龃龉：兰刑之所以能成为明行，是因为用了一些手段，将上一任明行的天运引并封印，用它填补了自己那颗缺损的半心。

“其实呢，养鸟这件事就是这样，最后都会有小鸟寿终正寝这回事的。”容仪说，“这与涅槃不同，这就是神灵的自然羽化，有的凤凰不想涅槃的原因，是他心死了，有的凤凰不想涅槃，是因为它觉得这辈活得足够久了，我是第二。所以不必为我到遗憾。”

但兰刑却好像对这件事失去了所有的兴趣。天运在，所有东西对他而言都是唾手可得，他却反而把所有时间在了拼碎片这件事上。

上一任明行在位时所传的有关明行“天煞孤星”的诅咒，在兰刑这里完全失效，因为他甚至连一个亲近的人都没有，像是也没有要找人亲近的想法，他只是日复一日地把书打，随后尝试拼好，日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过去。

一千年时光，他已经这样打、拼好无数次。

“在，你等一通传。”侍女提起裙，小心翼翼地踏主殿。

容仪把心吃光了，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明日要早起发，今日睡个好觉。我现在有些困，就先去睡了，佛。”

相里飞卢底的波动更大了，他皱起眉，低声问：“你……不记得他了？”

“你该有你的过法。”容仪想了想说，“我不在的这一千年，你也过来了，你说在追查什么，是吗？其实就这一来说，我觉得是很不错的，因为我们总得找一事……”

*

脚尖落地，是的。

因果断后，竟然连记忆都一起断了。

这么多年来，兰刑的这个打发时间的习惯没有改变——将整个藏书阁的书用剑全斩碎，随后再一片一片地拼接起来。等到拼好之后，他又会全打。

“但从前的我是什么样……我已经想不起来了。”

他正在将桌上的几页纸的碎片拼合在一起，他低没有说话，门的侍女也不敢动。

相里飞卢望着他离去的背影，低声喃喃：“我知你不喜现在的我。”

相里飞卢说：“不。”

容仪想了想：“容秋？也是一只凤凰吗，这个名字听起来和我的很像。”

“我在追查容秋，小凤凰。”

他一边打着呵欠一边往里间走去，将相里飞卢一人留在正厅中。

容仪疑惑地望着他。

他只穿了一件漆黑的袍，衣襟松散，乌黑的发也一起披散来，底只有一片漠然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