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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毅瞥肖翰一记白，倒是没有说什么，掐诀召唤鬼门，一个黑的拱形门现，里面是漂浮着的无数红灯笼，弯弯曲曲整整齐齐悬浮在黄泉路上方。

老人家笑着对肖翰，走门里，鬼门瞬间消失，只留两张冥钞。

两张就是两。

老人家解脱般的笑容，问肖翰：“我去的时候我的老伴儿还在等我吗？我们约好了一起过奈何桥的，辈还要夫妻的……”

“终于儿家生了小孙，我跟儿说我给他带，都不要钱，只要他给我一饭吃。可他、可他……说家里住不，让我回去。那么黑、那么晚……没有车了，我也不认识路，我也不认识路……”

“女儿说我是个糟老太婆，要我以后再也不要去她婆家了，让她丢人……我丢人啊……也是！我老了，没地方要了，只能靠捡垃圾卖破烂……我让她抬不起……”

肖翰捡起地上两张冥钞，和一块钱一样，只不过上面写：德一。

肖翰挑挑眉，“真有这么神奇？”

可是老人家前一秒还在怀念这菜，一秒就沉哀着一张脸，喃喃说：“我那老伴儿走了二十年了，我再没有吃过他的饭菜了，我自己怎么炒、怎么炒都炒不那个味儿，炒不那个味儿……”

肖翰摇摇笑：“不客气。那我们现在走吧？”

“小伙啊，我走了好久好久了，才走到这里。我看到你这里好像有光啊！其他地方都黑黑的、都看不见……是不是从这里可以去投胎啊？”

“这个有什么用？”肖翰问越毅。越毅喝着一罐酸，嘴里叼着，听肖翰问他，摘耳机，“你可以去试一试，这东西消灾辟邪还能带来好运。”

就算了，唉……我以前呐，不是这里的，后边儿认识了我的老伴儿，才嫁到这里来。这里的人都不吃辣……我呐，就好这一辣。嘿，那辣椒、朝天椒、泡椒切碎切碎，然后用来炒片，那是真的妙呀……饭极了！”老人家说起这话来怀念极了，肖翰极为不好意思，不能满足人家最后一个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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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翰：“我可以送您一程。”他的心很难受，不是一般的难受。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忘恩负义狼心狗肺没有丝毫人的人，指不定谁运气不好就碰上一个。

“他走得时候拉着我的手跟我说，‘老婆啊，不要省吃省用啦，要自己照顾好自己。孩们不要太放在心上了，不然你还要更苛刻自己！’我不听他的话，我没听他的话啊……我省吃俭用一辈，供我儿女儿上了大学，白天线上上班，晚上摆夜摊到一两。儿结婚问我要房！女儿结婚问我要车！我拼了命啊，没日没夜的拼啊……我也想歇歇啊、我也想歇歇……”老人家泪朦胧着低声细语起来，仿佛说这些话耗尽了她上所有的力气。

老人家。

“谢谢你啊小伙，谢谢你听我说了这么多。”

鬼差过路扒，果然名不虚传。

肖翰：“越毅！你开一鬼门。”

肖翰：“等到了您就能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