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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意识慢慢消失，只觉得四周一片冰凉。这等恍惚的时刻，竟不合时宜地想起来一些小时候的事。

“是他吗？这就是百尾猫吗？”

第15章 

我犯险。后会有期。”

正摇摆着，药房门一个小乞儿拿开了盖在脸上的空碗，结束午憩：“回来找你那小相好的？”霍潜僵地站在原地，尴尬地不知怎么回。

那时候他还只是只猫崽，没有跟爹分家。有一回被其他小猫崽撺掇着闹起义。起因是舅老爷辈的老猫和孩们讲了他们迁居雪山前在外界经历的烟火喧嚣。老一辈们的风雪月惹得小猫崽们芳心大动，教他们对一片冰天雪地的雪原万分嫌弃，纷纷表示想要山玩。

这是就这么放弃追寻自己了？

霍潜飞不百里就把那一堆多余的药全丢在一贫苦人家的院里。又抖了抖气味，预备原路返回看看那粘人的猫有没有继续跟。

小乞儿向他摊开手心：“给银，我就告诉你你那小相好的去了哪里。”

“那咱们快去联系合宗的人，让他们速速把猫提走。乖乖，咱两要发大财了。”

………………

把糯糯一只猫丢在街上，实话说他自己也不能全然放心。这只猫还小，只有十七岁，放在好多怪的年纪只是一个小宝宝。他既然遇上了，又受了人家一番慕，不自觉就存了几分老父亲的心思。觉得自己若是有余力，应该教这猫少走歧路过得安逸些才是。

霍潜心纠结：那我要不要在附近找找，看着他过上稳定安逸的日再走呢？

等糯糯打完嚏，霍潜已经跑了个没影。再一嗅，又差翻白过去。他气急，正不三七二十一先照着人消失的方向追一段，猛地觉脑一阵眩。

此时回看看，也不知是想遇上一只奋起直追的小猫，还是想见着一只将他放弃的小猫。只是必得回看看，若是自己真一走了之，免不了心难安。

一秒他倒在地，只觉得有两双手搀着他走。耳边传来陌生男人的对话。

不料他都回到分开的原了，半猫都没看见。

霍潜一脸冷然肃穆，不动声地四顾周围，见没有人看着自己，才尽量动作自然地往乞儿的豁碗里丢了一锭银。

如今甩了吧，担心这么小的猫在外边受罪。不甩吧，带去百幽谷有半闪失，更加对不住他。

“绝无错，酒楼伙计亲告诉我的，世上对草木药如此善断的只有这个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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糯糯耳边一直有嗡嗡的声音，早前是两个男人在谈，后来便是车辘辘碾过石的声音。最后“锵”地一声，耳边便仿佛被蒙了一层布，什么都听不清明。只隐约听到他们在讨论价钱。什么“近几百年就了这么一只，合该卖金贵”、“别要价太贵砸手里了”之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