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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潜每次睁开，忍不住去亲一枕边人时，去意便少了一截。日积月累，他能惊觉此乃幻境的频率越来越低。

糯糯霍得钻，龇牙打断他：“别拿我男人威胁我，他固然心中漏多似蜂窝，在你的魇境里活脱脱就是个靶成的模样。但他行事向来周正，不需要我牺牲自己来换他自由。”

伪父组对视一秒，又默契地把脸转开。

老树闲在一边嗑瓜：“怪我不想便宜猎，把生境得太过真。儿媳妇他大概是被生境迷住了。”

第四重魇境里的时间也是混的，魇境之中没有自然的黑夜，日月只在猎心念之间。只是多少还比霍潜所的幻境更靠近真实的时间，不至于让人太过混。

糯糯那边守着一个失去行动能力的霍潜，整只猫都是方的。他圆溜溜的猫从霍潜衣襟里冒来：“怎么回事，他境怎么这么久？这都过夜了吧！”

——我造生境，何尝不是私心作祟，想要在自己制造的环境中看见云罗复活。

“父如手足，男人如衣服。”老树换上了一副决绝的姿态，蹲，到了与糯糯平齐的位置，“不必那么在意这个人，和我一起在百幽谷渡过余生不是更加逍遥自在。”

魇换了把啃，说起自己儿媳妇来一脸的风轻云淡，还摸了一把托到糯糯前：“生境也是魇境的一层，迷失了，自然就永远迷失不能离开魇境了。”他对上糯糯不自觉来的警惕，又把掰成两半，一半到自己嘴里，一半喂给糯糯：“吃一，别饿过去。”

他也不问老树会不会带他们去。老树是魇境的主人，要是清醒状态没有提带他们走，便是不愿，别无其他的可能。

余生是一就能望得到的意恩，是一日复一日的缠绵相守。

糯糯在霍潜怀里脚都蹲麻，心知绝对已经境超过六个时辰，怎么能不心焦。

“要不这样，我放他走，你留来陪我如何？”老树试探着发问，“我自己的儿大约已经了土，我现在十分后悔当年怕景生，只上了几次雪山便再也没有去见过他们。你很像他们，我希望你留来……”

“他是我的男人，我的英雄，给他选择他定然与我一起折在你的魇境里。”

“迷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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糯糯蠕动着，不说话。

“走灯是放大过去的恐惧与忧虑，是炒隔夜的馊饭。生境与此截然不同。”老树放最后一片瓜壳，组成了一个“云”字，“生境是放大对未来的期许，是把人一直想吃而没能吃到的佳肴提前端上桌。”

“霍潜他被那个女人迷住了吗？”他踩踩脚肌理柔韧的，也没有多余的心思来和变幻莫测的老树打太极，“他要是不来，是不是就不能从魇境里去了？”

老树索然无味把“云”字抹去，对上小猫咪湖绿的目光。糯糯目睹他条理分明的言行举止，有心想问问老树是不是暂时脱离了痴傻的状态，只是脚的躯不能为他遮风挡雨，他便不敢贸然戳穿。

抱怨起太早，全然看不他才是前一夜闹着要看日的人；时而凑闹和寻常夫妻一样连夜去香求平安，小两混迹于人群之中，一人抓一捧发散萤火一样微光的地藏香。烧完的香杆被小妻拿去折成了一盏灯笼，又送回到了自己手上；时而于陌上缓缓走过，踏碎一地白雪，商量着过年时哪几样菜式必有……

这话一，就是将他现今已然恢复清醒这个事实摆在了明面之上。

糯糯意识躲，三两就钻没了影，躲在霍潜衣服里嗡嗡的：“没心思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