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糯糯手中握着共草，手心微，二话不说找了两药臼将两朵分开捣碎成。

老树不懂药理，跟只地鼠一样一探一探张望个不停。见糯糯不搭理他，又走到近前捡起圆镜。手往圆镜前一伸，全家福就印在了他的手心上。画面刚好停留在糯糯父母两的合照，于是老树手一张一合间，仿佛将两只银白的百尾猫握在了掌心。

他沉迷于这个游戏之中，不由发满足的喟叹。

刀箭鞘的金属嗡鸣传他耳中时，他正眨也不眨地看糯糯爹的照片。嘴在动，却没有发声音，恍如走了人类丛林的智能机人般不知所措：耳朵，他的耳朵……

糯糯爹的耳朵上有一小块并不明显的疤，若不是因为在疤上有一小块发稀疏，几乎完全看不来耳朵有什么异样。老树久久凝视他耳朵上的伤疤，想起他最后一次上雪山时，孙都已经生。

那时距离他为雪山布施障法时光已过几百年，但他并没有从丧妻的影中走来，幸运的是也还没有发过疯就是了。他的不知第几个儿来信说，他当爷爷了，邀请他过去看看孩，他便离了百幽谷去雪山看看。

笨拙的老树本不会抱小猫，一不小心脱手，把他没断的孙摔得叽叽叫，还在耳朵上拉开了好大一个。

他摔坏了儿媳妇的宝贝疙瘩，铩羽而归，以后就没有再百幽谷了。

老树惊愕地抬，嘴一张一合预备要对糯糯说什么。然而没等他梳理完毕，就见得这小小的猫用匕首在掌心利落地划开一条。他纵使手捧一窝鲜血，另一只手依旧淡定，捧起一只药臼，将其中白的倒在自己的伤之上。

煞那间，他表变得难以言说的狰狞，鼻尖一冒汗珠。

饶是如此，手上动作依旧没停，照着霍潜的手心也依样画葫芦来了一刀，再将粉红的倒霍潜的伤之上。

“不要疯，霍潜。”糯糯丢掉要就，任霍潜倚在他怀里，红红地抱住了他的，心，“我来分走你一半的苦楚，求求你不要疯。”

第36章 灯火

人有二者为至仇, 杀父之仇, 夺妻之恨。

霍潜的第三重魇境等同杀父, 第四重魇境则全然扯了遮羞布, 是丝毫不可错认的夺妻之恨。霍潜犹如了压缩的时空。他才手刃了刺死糯糯的凶手，时间立即又一次重置到另一个清晨。

他反复醒来，在短短的时间重复不断地经历糯糯不同的死状：

他看见自己的妻悬梁于床, 抱来时已然僵；他看见面青黑的糯糯伏倒在他床边没有了气息, 门上的斑毒蛇吐着信冲他咧开嘴，尖利的牙；他看见野狼自他门前经过，嘴里叼着若无骨的猫，留一地血迹；他看见火焰熊熊穿透天与地席卷整个时空毁尽万，瞬息间夺取妻的命, 唯独留他立于茫茫大地之上……

霍潜在摧毁一切活的滔天火焰中，双手合掌。火焰在他掌中化成一柄大刀，霍潜握住刀柄，对着不见天日的火焰挥动刀。火势稍稍一小之后又迅速回燃, 在他赤黑的中迸发更为烈的光影。他心中的戾气随着熊熊的火焰更上一层楼。他以毁灭之火刃，要它与别的烈火相拼, 对着看不见尽的烈火毁天灭地似地劈砍过去。

都毁灭吧, 既然世间容不一只小小的猫,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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