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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近来先山上山两寻，等快到他娘亲忌日便在此地守着吧。

他若不是实在脱不开，定会回来祭拜的。

霍潜手一样把圆镜收了。辛夷三次要求自己的丈夫以她九泉的安宁起誓，他听得骨悚然。

辛夷又要他起誓：“你以后也不许将我的事告诉孩。我的素来孱弱，与他无关。”

白止握住她的手，背过去不叫她看见自己的脸，抖着肩膀咬牙：“辛夷，你待我太狠心了。”他又重复了一遍：“你待我太狠心了。”

他自小无父母，又无嗣。自决定与糯糯厮守，更认定了自己此生都不会有嗣。他从来无法会这如千丈山万丈一般厚重的来自血亲的关。

小龙潭是一温泉。歧山多泉，又地广人稀，只要有心大可在泉造屋定居。听隔山雀说，糯糯当初就是看中了温泉才选的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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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段细瘦的手腕现在画面中。辛夷一手抚上丈夫的面颊，为他抹掉泪：“莫哭，你与孩随便谁掉一滴泪，都是要心疼死我。”

他在黑夜之中无所事事，索泡着不来。月皎洁，他一动不动，仿佛在等待什么，又仿佛什么都没有等。

霍潜这般想着，将匣收好，起去将晾晒过的衣被收回，起去了屋后的小龙潭。

霍潜脚踏温泉之中，闭勾勒糯糯选了时时可洗浴净之地定居的初衷：不要生病。娘亲要我一只健康净的小猫咪，她要我不许生病。

白止又依她：“我定会照他至成年。”

他将这枚圆镜放回，只敢再挑些普通的放在手心掂量，预备以后再看。岳丈大人悲戚的言语仿佛还在耳边。其中蕴的不甘与愤懑难以忽视。

如今一看，将自己对糯糯的心意摆来一称，煞是自愧不如。

料到了自己一死，这孩一生就要手刃亲儿的男人会把儿赶家门。

小猫咪砸吧嘴吃的声音传来，一同伴随的还有辛夷的喟叹：“我族已隐居，他便不需要知什么百尾猫的事。我只要他一只无知亦无忧的猫便好。他养在你底我就放心了，纵使养得比别家的小猫蠢笨些也无妨……他不知，便不会猜到他生来的霸之；不知，便永不会为我的事落一滴泪。”

他在辛夷面前，仿佛一个窥探别人家的外人。不敢多看，唯恐亵渎。

日光乍现也不能叫他摆脱死气沉沉的模样。这个不是鳏夫胜似鳏夫的男人在日复一日的寻觅中，无力日渐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