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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昼司答，“想事儿呢。”

“嗯，”夜愿理解地，“在想虚提上的事吗？还是……在想二十九说的事。”

“都有，还有……”昼司扭看了他一，“之前的事。”

夜愿没反应过来，问：“什么？”

昼司摇了摇，没有回答，只是说：“我在想，这一趟意外的旅程恰好是你陪在我边，是幸运还是不幸呢？”

夜愿没料到他这样说，一时间答不上来。

昼司没有解释，又说：“其实，我觉得它说的对。”

夜愿问：“谁？”

昼司朝二十九的方向抬了抬：“我之前太傲慢了，仔细想来，这傲慢和我的父亲并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亏我还自以为是地在心中划分你我，其实都是一路货。”

夜愿：“不是的，您教我的……”

昼司摇了摇：“我持着以为正确的事，却只是坐井观天，虚提不过是一寸方圆，怎么能代表大海，怎么能代表世界。古话说，资本的每一个细胞里，都有血和肮脏的东西，你看，我从不知位于虚提暗面的林堡是什么样，不知那里充斥着人走私、官贩卖和行业，也从没听过那么血腥暴利的斗兽场，更不知简单一个天气预，就能毁掉废土无数栖息地。”

夜愿哑无言。

他想着，自己其实可以劝劝主人——台风中心虽然平静，但却是危险的心，危机四伏，有许许多多要考虑的事，牵一发而动全。也可以安主人——他在废土走过一遭，就是命运的安排，要他领略最的现实，是他毕业前最后的课程。但是夜愿看着星辰大海，背后是广厦林立的沙漠，天地空旷又寂寥，那些好像都不重要了。

因为他忽然到了疲倦，一灵魂上的倦怠——这些权利的游戏，这些金钱的博弈，好像从来都不是他想要的。

他想要的……

在这个刹那，那久违的、不顾一切的冲动又涌上来了，他卑微的、渺小的、伟大的，忽然在死亡和末世面前得到了释放，所有愿望都化为陨石散落天涯，最终成为宇宙中漆黑的死星。

昼司不知他心中所想，思维又晃悠到了别的地方，忽然看着他问：“之前，你怕不怕？”

夜愿顿了一，才明白过来，说：“没来得及怕，就被主人救起来了，后来才反应过来。”

昼司回过去，轻飘飘：“但是我很怕。当时你没过，一就不见了，我去后，很浑浊，很难判断方向，我找了半天，才看见你整个人飘在里，发全散开，四肢无力一动不动，就像是死了一样。”

夜愿想起自己当时的确是失去意识了，那模样一定很可怕，顿时心疼起来，十分想要抱抱主人。

他忽然迟钝地意识到——自己今天是真的可能会死，这其实并不是他第一次遇到生命危险，却又的确是他第一次离死亡这么的近。他后知后觉回想起主人当时的反应——他担惊受怕，惶恐不已，几乎像是要失去一个心的东西一样。

几乎。

如果他死了，他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没有机会再陪在他边，没有机会会单恋的酸楚，没有机会悲哀阶级的差异，没有机会妒忌别的男孩儿女孩儿，也再也没有机会偷亲他的手指、匍匐在他的脚边。

如果他死了，就再没有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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