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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

漆黑的遥远的，像通天海尽的渊，无无，终年负雪。

珠玑念了一遍：“孤？”

珠玑瞳孔缩成一，但很快剧烈的痛苦让她大叫声。

很久，珠玑轻声说。

珠玑无血，发上的白碎成星辉，洋洋洒洒落在光尘里。

鲛族的力量都是神赠与的，自然也能全夺走，能让她毫无反抗之力的，只有神。

“啊——”她捂住脸，崩溃地蜷缩在地上。

她拉上整个蓬莱，作为牵制宋归尘的筹码。

珠玑到最后，只是颤声问了这么一句话。

“您恨我吗？”

“我曾以为世人不懂神，没想到，我也不曾懂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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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为哪怕是九五至尊，也不过是凡人蝼蚁。却没想到……就是这么一个一直一直被她忽视的人，从梁国皇陵走，成为她永生永世的噩梦。

她以为自己转生，遇到的第一个敌人是宋归尘，没想到……是她想都不敢去想的人。

珠玑抬起手来，轻轻摸上了自己的脸。颤抖的指尖不意料碰到了的鳞片，这是鲛人衰老的预兆。

原本风和日丽的山谷上方忽然罡风卷过，乌云慢慢笼罩，像极了风月楼那一晚，雨雾灯火，人间惶惶。

“百年前，您被人类鲛族算计，被去了三魂，去了神骨，去了力量。所以现在，您是来复仇的吗？”

一刻，万籁俱寂。

一丝极冷的笑意来。

鲛族每个圣女死后都会雨。

滴蝴蝶分落于地。

她呆愣了好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般。

珠玑角溢鲜血来，大脑最后一撑的弦彻底崩裂，脸苍白如纸，微微颤抖，涣散的瞳孔已经失去一切绪。

压制，绝对的压制如网铺天盖地将她笼罩，得她什么力量都使不来。

她把夏青行带到了楚国皇，放到了现在的楚国皇帝边。

他们都是罪人。

珠玑停了片刻，恍惚又讽刺地笑声来。多可笑啊，她和宋归尘争斗了那么久，一百年间尔虞我诈，机关算尽，却没想到从一开始，故事的结局从来无关他们的事。

珠玑所有话语止在间，僵抬，这么一个跪在地上的姿势仰望他。都说鲛人一族的幻瞳可以迷惑人心，谁又知这其实是传承于神的术法，真正能纵人心的是神之。

她只是跪在地上，穷途末路，那张为贪婪和恨意扭曲的脸上，散去一切绪。

“她说你动用了转生邪术，邪术的容是温皎对吗？”

“你……”珠玑像是被空一切力气，死死握住骨笛的手都无力垂落。

楼观雪饶有趣味看着她，俯轻轻说：“你知璇珈死前跟我说了什么吗。”

夏青在旁边听到他说这句话，心剧烈一颤，意识抬。

她的视线一穿过茫茫的纸屑蝴蝶，落到了夏青上。

他似笑非笑：“珠玑圣女，孤想问，你们圣女生孩是不是都是为了让他死在合适的时候。”

楼观雪轻轻地嗤笑一声，懒洋洋：“我恨你什么，神早就死了。”

紫珠在她掌心粉碎，被她吞噬的神光和残留紫珠的力量，统统化为一抹至纯的白光，涌骨笛的尖端。

所有惶恐、抗拒、癫狂、不愿相信，都在血淋淋的真想面前碎为粉末。

楼观雪说：“她让我小心宋归尘，小心你。”

诛神的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