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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习惯淋浴，灵异对策科的工资又相当不错，所以我特意租了一个有浴缸的公寓。把发浸微的里，挤橙味的洗发香波，到而顺的黑发上，把发盘起来开始搓。仰起，让泡沫和着脸庞。

明明早就该意识到的事，我却在此时才定决心。这么看来，我的确并非有天赋之人。

在旧的秩序被破坏之后，新的秩序尚未建立之前，混茫然的转型阵痛期以它本的步调久地延续去。无法找到自己未来的年轻人们，失去了被压榨权力的中年人们，无人为之过去的付买单的老年人们。他们对已被揭的故事说着“如果不知就好了”，胡响动的警笛寻找着在荒郊野岭里

“你确定要继续往前走吗？那是非常、非常艰难的旅途。你所对抗的并非某人、某事、而是一整座已然凭借着惯运作起来的大机械，一完整毫无瑕疵、已经被验证过千百次的逻辑。”

当然，都可以说。都很完整，大概也足够动人。

“我知。”

然后我剪掉了自己的发，扔了垃圾桶。

如果镜聚焦在那依照着惯而运作的大机械崩坏的瞬间，这会是一个不那么完满却还算可的故事。 我的手已然脏污，但旧的秩序也被破坏。

“真会说啊。”虽然语气并不甘心，但钟歆的表里没有丝毫不悦。倒不如说，她简直是相当满意、又有些伤心地看着我。“来，闭上睛。”

“你很有可能不会成功。你很有可能不会被赞颂。”

“想清楚，别说得那么轻易……仅仅是在这个浴室里被关了十年就已经让我近乎崩溃了，你觉得你又优越在哪里？”

“我不在乎。”

这些都可以说。一个孤独的、从地狱里逃来的女学生，她没有亲人、没有朋友、甚至没有；她把发剪得很短，她放弃了治疗癌的机会，她把最好的青投无底般的无案件，为了不被报复，她在床藏着电锯和球。一个颌锋利的中年女人，一个反抗整个城市的受害者。这已经足够了吗？还是说，需要加上在烈火中的牺牲和愿望的传承？

开的一瞬间，苦涩的香波泡沫涌我的脸庞。我低，一边呕吐着一边了生理的泪。没有哭——只是洗发香波刺激了我的睛而已。

我差没笑得背过气。“这位仁兄，你要不要看看桌上那份医学鉴定书？看完后你再考虑割不割我的房。”

“但你不是看到我了么？你看到了一个正在成的人类，由此再度意识到时间的实在；此刻我已经知了你会一直看着我，然后就意识到，有些东西是不会改变的。就算被烧灼净、升上天空或者埋土地……都不会改变。只要知这件事，我就知往哪里走。”

“钟歆，睛里了，把巾给我……”

“更大的可能是，活着的人中，将不会有人再你。”

没有睁开，也不需要睁开。意识蜷缩着的伸展开来，不会再踢到谁。

如果时间停止在我听着《浮士德》面向夜空的那一刻，这将是一个完满的故事。我的手是清洁的，我的路是平坦的。

他一愣神，我从床底球当劈去。那人住院了两个月，莫名其妙地伤恶化，死了。

然后我面向夜空，再度醒来。

“我知。”

指我说：我要杀了你，把你的房割掉挂在安全局的大门上。

然后朝前伸手。

在那之前——在被火焰包围的浴室里。被我选择遗忘的、潜藏在我大脑层最的犹如预言的对话。

但时间并不会依着我的愿望就此停止。

我以为她会亲吻我，亲吻我的嘴、额或者房。但钟歆凑到了我耳边，对我轻声说了一句话，她的短发搔在我的脸上，很。

但我剪短发另有缘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