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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受过的伤、中过的毒一幕幕都浮现在前，池先秋自己都数不清有多少次。

他才终于喝上想喝的甜汤，在李眠云的服侍。

顾淮山在府外跪了一个多月，池先秋始终不肯见他，他便走了。

不多时，池先秋醒来，还有些梦魇，只是恹恹地靠在躺椅椅背上，房里没有灯，正是暮四合的时候，十分昏暗。

顾淮山面如土灰，不敢言语。

“我不去，师尊要赶我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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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池先秋还睡着，他也不敢吵闹，无声地走到池先秋边蹲着，伸一手指，很小心地碰了碰他的脸。

不是师，是逐师门。

——他已经被池先秋逐师门了。

池先秋没睡醒的声音又，给了他一错觉。顾淮山的语气有几分抱怨：“师尊总是不来看我，我想师尊想得厉害，便来看看师尊。”

他脑袋还发昏，觉到瓷勺递到他边，还以为是苦药，皱着眉不肯吃。李眠云给他了一，他才知原来是甜汤。

把祝真带回来，把事问清楚，也是好的。

房里冷不丁又传来一个人的声音，他也唤：“师尊。”

“回界。”

等池先秋再醒来时，就是在倾云台上了。

他隐约看见小徒弟就在自己面前，恍惚间以为还是在梦中，小声：“你怎么来了？”

这便是他不敢以真实面目现在池先秋面前的缘故了，也是他最害怕池先秋提起的事。

说到底，池风闲在这世间，护苍生，却只偏他一个人。

池先秋怔了怔，而后反应过来，哦，这位也是他的好徒弟。他忍着泪，随手抄起什么东西，就朝声音的来源砸去。

话音未落，他就被池先秋一脚踹翻在地：“混账东西，你忘记了，早先我让你师，你不肯，我早已将你逐师门了，你忘记了？”

回到界，重新认在尊座。顾淮山从此才是顾淮山。

李眠云又：“掌门飞升了。”池先秋微微睁开睛，只听李眠云又：“谨遵师尊的意思，没有把这些事告诉掌门，掌门飞升之前要见师尊，我说……师尊带着师弟去海外游历去了。”

“师尊……”顾淮山顿了顿，“要我回哪里去？”

“嗯。”池先秋停了许久，“好。”

画面最后定格在一碗他还没来得及喝一、就被打翻的甜汤上。

顾淮山什么都还没来得及说，就被他赶走了。他在外面跪着不肯走，池先秋就搬去池风闲先前闭关所住的府去住。

李眠云轻声：“师尊昏迷的时候说想吃。”

缚妖索缚不住他，镇妖塔也镇不住他。

就像是从前遇险的许多次一样。

恍惚间又想起，这些年好像总是他挡在小徒弟和祝真面前，凭什么呢？他又不是祝真的师尊，就算是师尊，他的未免也太多了。

答应了。

“给我这个什么？”

池先秋掩着鼻，脱了力跪在地上，瘴气，最先将他的手染黑，而后指中漏猩红的鲜血。

可是池先秋又说：“你回去吧。”

今生的倾云台上，池先秋陷在梦中不得，顾淮山恢复他原来的模样，了门。

事还算顺利，池先秋只受了轻伤，就把人找到了。只是密林里瘴气四起的时候，顾淮山冲过来抱走祝真的场景，着实让人心寒。

池先秋却连最后见他一面都不能。

他睫一颤，温的泪无声地落在李眠云的手背上，划一痕。

李眠云垂眸看了一：“我应该陪师尊一起去的。”

他心想，小徒弟为什么不能一手拽一个呢？他和祝真离得又不远。

池风闲飞升前将掌门之位传给李眠云，而不是池先秋。池先秋大概知他这样是为了什么，李眠云一向对池先秋好，就算往后池先秋上的气被发现了，李眠云也一定会尽力护他周全。倘若把掌门的位置直接传给池先秋，他站得，恐摔得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