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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渐渐听得连骨里都泛慵懒劲儿。

暮残声不禁打了个呵欠，两只茸茸的尖耳抖了抖，有些想要困觉了。

就在这刹那，御飞虹变指双弹，琵琶声陡然，似藏锋利剑铿锵鞘，转瞬后弦拨急挑，破音如狂风摧木竹，惊得人耳一痛，暮残声立刻睁开睛，只见一寒芒倏然放大，转瞬间已近他左！

他本能地后仰腰，冰冷剑刃几乎着他鼻尖掠过去，来人剑如雷霆疾走，法快如鬼影迷踪，一击不成便手腕斗转，剑锋落之时似已将这冷风一分为二！

暮残声双手一撑雪地，腰一折，一脚踢在剑刃上如碰磐石，人则借力翻转，险险在剑锋之上掠了过去，转面对这不速之客。

萧傲笙轻挽一个剑，对他笑：“拿兵，不动真元，来一场论武如何？”

暮残声一挑眉：“赢了怎样，输又如何？”

萧傲笙向一旁树的小炉扬了扬：“赢了的人可以喝好酒，输了的就要回答一个问题。”

“看来萧少主对自己很有信心了。”暮残声化戟负在后，眉梢一挑，“我答应。”

后方弹琵琶的御飞虹角一弯，指有条不紊，琵琶曲声急，如有风起云涌，为即将开始的争锋燃战歌。

一个是千年行的灵族剑修，一个是力抗天劫的八尾妖狐，各自师承还多有纠葛，两者其实有不少叠的共同，若以全力来计，当在伯仲之间，可要是单论武胜负，那就只能真刀真枪打一场才知了。

萧傲笙经历了换魂之祸，暮残声又遭天劫煅骨，两人都需要这样一场对战，重新找回对的熟悉度和掌控力。

四目相对一瞬之后，双方同时足动，剑戟相，撞一片璀璨火。

刹那间，两人影在院中兔走鹘落，剑气纵横，戟影如风，掌掌势翻飞若蝶舞，拳脚相撞似金石。暮残声攻不休、力压千钧，萧傲笙护罡无懈、借力打力，二者一动一静皆是武手，一时间斗了个旗鼓相当，剑之锋、戟之尖几乎把对方笼罩在彼此领域里，却又总是在咫尺之遥落了空隙。

剑风扑面，前一，萧傲笙化成一蓝影从暮残声侧闪过，他当机立断将脚轻旋，躯扭转，戟倒回，但闻一声铿锵，剑尖恰好撞上戟，两人一齐吐劲又同时卸力向后飞退，暮残声立于梅树之巅，萧傲笙飘落在屋檐一侧。

御飞虹的琵琶声未歇，曲调由转低，手指轻拢慢捻，其音如呜咽，似倾诉，幽怨而缠绵，仿佛士卒埋骨疆场之后、家眷哭坟时的啜泣。

天上不见云，雪却变大了，那些飞舞的雪、扬起的雪粒都被剑戟劲风一分为二，再分为四，变得无比细碎，被狂风席卷后肆意飞散，迷人。

萧傲笙握剑之手稳如磐石，目光落在暮残声上，轻声：“雁回首？”

暮残声目光微敛，他刚才用招正是自《百战诀》第二十七式，名曰‘雁回首’，虽因武和个人修行而有演变之异，却终是不离其宗，外行不会在意，里人却是门清。

萧傲笙在天铸秘境里只是被所惑，并非失忆，他那时就把暮残声的外修招式看在里。 他跟了萧夙百十年，知师父除了自己再无弟，但是《百战诀》的功法他不可能看错，虽因当时势急没有刨问底，现在才借着切磋来探究竟。

御飞虹指法再变，如泣如诉之声节节，声声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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